2024年12月24日星期二


悲哀世間情

第二章 不識情愛,違理亂來

「世人不識情愛,惹禍造罪胡亂來。」情,因人乃靈性之關,所以彼此相近,一定會產生情感,同時,情不只限於人與人之間才會產生,就是與所接觸的他靈也會有所感應,這是必然之現象。又因情之深,所致愛之來也,在情愛之處理上,應該持審慎之態度去面對,絕不可因慾念之佔有,而傷害到情愛本身之高尚性,亦當理性的認知,使得靈與靈、或是人與人之間情愛,能達於真正純摯之境地。

試觀世人在情愛之處理上,實在令人難以相信,亦實在令人費解?在不能確實認知情愛到底是什麼東西,就胡作非為,逞色欲之快,見色即迷,見色即思染指,即欲佔為己有,根本就不知什麼叫情愛?故而導致現今社會婚姻之不能美滿幸福,離婚率直線上升,這就是在原本不能確識情愛之所在,逞一時之愉歡而結合,待真正感受之後,就後悔仳離,這種現象到處可見,尤其年齡層愈低愈見其例,實在令人痛心!

再看現今社會因經濟繁榮而生活富裕,導致暖飽思淫欲之來,加上社會環境之影響,道德之淪落,在情愛觀念上也比較開放,所以到處造成亂情、亂愛之來,以為這沒什麼關係,其實這都是造罪造孽之根源,亦是混亂社會倫理道德之禍根,這都是違逆情愛之禍首,當以此慎行之。

就夫妻情愛而言,亦得確切瞭解情愛之真諦,既有情結為夫婦,就得認定能在人生之旅程上共同攜手前進,除了當建立美滿幸福之將來而努力,並不是只在於某種欲愛之間來衡量,更須明白道德之重要,慎己身之德,相互勉勵,相互付出,這才是真的懂得情愛之真理,否則都是相互欺騙,違背良心,不得不知也。

再奉勸現今之世人,得須澈悟情愛之理念,絕不可有任何之錯失,否則自己良心不安,亦會導致社會情境之紊亂。現今甚多世人亂搞色情關係,為情愛而生嫉,為情愛而生恨,欲圖報復,因而為情愛凶殺害命,層出不窮。又甚多之人(不分年齡層)都一樣,說什麼海枯石爛,說什麼天長地久,盲目的陷入情愛的漩渦裡面而不能自拔,不是跳樓,就是跳水,或以其他方式,為愚昧的情愛來了斷,或是雙雙殉情等,這些不但有逆情理,亦是大不孝之舉,更可悟出其等不明情愛,才會做出如此之傻事,請問能不戒慎自己,藉此為鏡嗎?

世態對情愛迷惑者甚多,無法一一盡述,當慎己之心、了悟之。


 

悲哀世間情

第一章 悖逆倫理,愚昧無知

談到情愛,世人均無從理清,一頭栽了進去,難以自拔。然情為何物?總無法深切的去認知。而愛又是何物?亦是懵懂其性,致而情愛不分,胡行亂為,造成甚多遺憾之事來,同時亦因而造罪造業者亦多也,實在令人費解。

色屬刻骨鋼刀,世人亦難以深入加以體悟。色淫乃損及人之精氣神,如過份而不知固守本元,則當然就無形傷及肉身,人之肉身主由精氣神來維繫,如果失之,肉身必損,這就是所謂刻骨鋼刀之原理也。且如非正色,亦是損及倫理道德之事實,亦或因而亂色而造罪孽,這都是當戒之在色之因也。然男女有緣能在一起,就是與前緣息息相關,或是原本之祖親情,或是原前之兄弟姊妹,或是親戚,或是己身原本之親情,或是要好之親朋等,所以此世才能較有緣在一起。而一見就惑念、色念,想見色而迷情,或是一時逞勝,自然難知而陷罪業,這筆帳試問如何清算?這也等於在冥冥中亂倫而不自知,所以當特別慎心,否則色慾所害,遺禍萬年也。然此世夫妻之所以會在一起,當然有其因果之關係存在,但得依正念、正色之心予以相待,互敬、互愛、互忍,總不可因任何外來之因素而變節,邪淫邪慾,那這種疊疊重重之重業,就難以去加以釐清,世人當慎悟明白之。

現世更有離奇亂倫之事例,令人聽聞之下,不甚感嘆!尚有母女同夫,而為人母者真是令人不解?明知是女兒之夫,竟然與之通姦,且母女均有身孕,且皆不願將孽種去掉(當然無故去孕是不道德,且有違天理,這是不可的)。試問各自把小孩生下之後又如何稱呼呢?實在是太過荒唐了。又此男者,對其母女又如何稱呼呢?這也是頭疼之事,在倫理輩份上,無此稱謂,實在太不像話,這種事實,可說是悖逆倫常而不知悟,總認為有所愛有何不可?又以「性」乃人身所自然必需為藉口而胡行其道,這就不應不該。總言之,世人會有如今色情欲念之氾濫,都是因不能固守吾國數千年倫理道德,偏愛西方開放,無所顧忌的色情所害。然這種色情在如今之社會上有愈演愈烈,無法休止之傾向,令人擔憂!爾後之社會不知會變成什麼樣子?故吾在此呼籲世人多慎行、多明理、多謹身,在正心正念下,做為正正當當,莫可違心而行,否則「孽鏡臺」前是無法遁形的,到頭來,悔恨求饒是無人會同情於你。

附註:西方人因色情之氾濫,無所顧忌,所以上天等警戒亦嚴,但尚不知悔悟。如今降以「愛滋病」,就是懲罰西方人先有之性疾,這是此例,然後再蔓延到漸次淪落色欲之地方。並以此附帶說明,讓世人有所認知。

悲哀世間情

悲哉!世態澆漓,人心不古,為財行非,為利作歹,亂人倫,敗壞綱常,男不男,女不女,貪戀情色,沉陷不已,為情變異,為愛狠心,不守本份,悖逆常理,良知泯滅,本性盡失。動則刀槍相向,偷搶擄掠,視人命如草芥;靜則不知思醒,欺滅暗室,視道德如敝屣。意念不軌,素行自我,種種罪孽,竹罄難書,實堪憐焉!
上蒼憂心如焚,益增怛惻,不忍坐視不教而誅之,故有「悲哀世間情」聖書之惕警,期盼示例以明醒,說理以知返。希世人能澈底了悟,邁向正道人生,及企求心靈之光明,證得菩薩道。書著之先,簡數語以為序。

2024年12月23日星期一

 

悔過案

◎太倉張翠。九十餘。耳目聰明。尚能作畫。人問之。答曰。惟慾心淡。慾事節耳。


 

悔過案

◎蒲得政知杭州。鄉老李覺來謁。年已百歲。色澤光潤。公問攝養之術。曰。某術至簡易。但絕慾早耳。

 

悔過案

◎包宏齋。年八十八。以樞密拜登。精神強健。賈似道意其必有攝養之術。問包。包曰。予有一服丸子藥。乃不傳祕方。似道欣然叩之。包徐曰。虧吃了五十年獨睡丸。滿座大笑。

 

悔過案

◎鄺子元有心疾。昏憒如夢。聞有老僧能治。往叩之。僧曰。此疾由水火不交。凡溺愛治容而作色荒。謂之外感之欲。夜深枕上。思得治容。或成宵昧之變。謂之內生之慾。二者糾纏染着。皆耗元精。水不致下涸。火不致上炎。自漸愈耳。故曰苦海無邊。回頭是岸。

2024年12月22日星期日

 

悔過錄

◎宋端宗時。元師攻台。臨海民妻王氏。有令姿。被掠至師中。千夫長殺其舅姑與夫。而欲私之婦誓死不從。佯曰。能俾我為舅姑與夫服期月。乃可事君子。千夫長見其不難於死。從所請。仍使俘婦雜守之。師還挈行。過嵊之清風嶺。王氏仰天歎曰。吾今得死所矣。即嚙指寫詩石上。投崖而死。距今八九十年。石上血迹。墳起如新。不為風雨所剝。一士人作詩非之云。嚙指題詩似可哀。斑斑駁駁上青苔。當初若有詩中意。肯逐將軍馬上來。後其人絕嗣。元楊廉夫亦作詩曰。介馬驅馱百里程。清風後夜血書成。只應劉阮桃花水。不似巴陵漢水清。後廉夫無子。一夕夢一婦人曰。爾憶王節婦詩乎。雖不能損節婦之名。而毀謗節義。其罪至重。故天絕爾後。廉夫悔悟。更作詩曰。天隨地老妾隨兵。天地無情妾有情。指血嚙開霞嶠赤。苔痕化作雪江清。願隨湘瑟聲中死。不逐胡笳拍裏生。三月子規啼斷血。秋風無淚寫哀銘。後復夢婦人來謝。未幾生一子。

 

悔過錄

◎席匡初穎悟。遇一相者曰。子有縱紋入口。當餓死。應在明年。匡甚憂。一日遇有談人閨閫

事。甚係名節。匡對之勃然作色。談者心愧而止。其事遂隱。逾年竟無恙。後遇相者。怪問曰。子豈有大陰功。何生相頗殊耶。匡後登高位。

2024年12月21日星期六

 

悔過案

◎嘉興府某庠生。性喜隱惡揚善。遇子弟親友談及閨門事。輒正色怒戒。因作口孽戒文。垂訓後學。後進棘闈。放榜前一夕。夢其父語曰。汝前生少年進士。因恃才傲物。上帝罰汝屢困場屋。終不發達。前月有一士。應今科聯捷者。為姦室女除名。文帝奏汝作口孽戒文勸人。陰功甚鉅。請以汝名補之。汝必聯捷。宜益修德以報天神。生驚喜。登第後。謹厚倍常。仕至御史。

 

此與徐公信善。既能持己以正。又能愛人以德。規之而聽。則人被其澤。即不聽。而勸化熱腸。巳足以格天獲福。人亦何憚而不為哉。

 

悔過案

◎簡州進士王行庵。制行不苟。與表弟沈某為鄰。沈素好淫。公每勸之。沈不聽。潛使一僕婦誘公。公嚴拒之。嗣又擇一美婢。使固誘公。公亦嚴拒之。沈意將破公之戒而笑之也。一日公與沈外出。遇盜。沈以舟小得脫。公舟為盜所截。霎時間雷電震驚。盜戰慄而去。公安然返旆。一無所失。沈後出外回家。見其妻與人苟合。欲取器擊之。手忽不能舉。怒目頓足。浩歎一聲而卒。公年五十。患病設醮。道士奏疏。拜伏良久。復云查公大限。壽止五旬。天曹以公兩次不淫。并能實意勸人。增算三紀。公聞之悚然。後果八十六歲。親見子孫富貴。

2024年12月20日星期五

 

悔過案

◎徐信善與楊宏。牕友也。赴試同寓。遇高僧相云。楊當大貴。徐當貧。是夜楊偶見寓中處女美麗。計以重賂求淫。徐嚴詞力止之。次日僧復遇徐。大駭曰。一夕之間。如何便有陰隲紋起。易賤為貴。當大顯。復相楊曰。氣色殊不及昨日。固當與徐同顯。而名次稍後矣。發榜果然。

 

悔過案

◎雲間謝漢雲。幼抱沈疴。因念諸惡業中。惟色易犯。遂取繁陽馮太史所輯不可錄。重訂付梓。以廣其傳。及刊鐫甫成。而病已霍然。後令嗣及諸孫輩。皆名振一時。如星門霞軒體三等。相繼獲售。其書香正未有艾也。


2024年12月19日星期四

 

悔過案

◎黃山谷好作豔詞。嘗謁圓通秀禪師。秀呵曰。大丈夫翰墨之妙。甘施於此乎。時秀方戒李伯時畫馬。公笑曰。無乃復置我於馬腹中耶。秀曰。伯時念想在馬腹。墮落不過一身。公以豔語動天下人淫心。豈止馬腹中。正恐墜泥犁耳。公悚然愧謝。自是絕筆。

 

按張生與騎墙人。皆悔悟於臨時。較之曾犯而後戒者更優。第此時若不猛省。非特失卻應有功名。且墮入無邊苦海。可畏哉。


 

悔過案

◎萬㦄壬子。武進張瑋。同某生應試南京。抵寓之夕。主人夢迎天榜。解元乃某生也。具以告生。生揚揚得意。主人有二女樓居。甫及笄。聞而心動。使婢招生。自樓縋布為梯。生拉公俱登。及半。公忽猛省曰。吾來應試。奈何作此損德事。急墮身下。生竟乘而上。是晚主人復夢天榜。見解元巳易張瑋名矣。大駭。具以告生。且詰其近作何事。生面赤無以應。發榜果然。生大慚悔。後竟貧鬱死。

2024年12月18日星期三

 

悔過案

◎嘉靖間某生。東鄰一婦甚豔。屢屢流盻。一日乘夫他往。穴牆招生。生亦心動。問從何來。婦哂曰。君讀書人。豈不憶踰東家牆乎。生取梯而上。忽轉念曰。人可瞞。天不可瞞。遂下。婦又趨於故處婉挑。生復情動。重梯而上。已騎墙欲過矣。又忖曰。天終不可瞞。急下。扃門而出。次年。鄉試北上。與試者。進場之夕。秉燭獨坐。忽聞耳畔言曰。狀元乃騎墻人也。及榜後詢及。始悉前事。

 

悔過案

◎趙巖士。少時曾犯色戒。漸至形神衰羸。體如骨立。幾無復有生人之相。適閱謝君漢雲所刊不可錄。不覺汗流浹背。痛改前愆。并請其板。捐貲印送。後精神漸旺。連得六子。

 

悔過案

◎上海崔書紳。嘗倩人繪春宮十數幅。淫巧絕倫。後患瘧不已。每熱甚。則見美男子美婦人十數輩。皆赤身露體。二鬼使挾之。剖腹抽腸。流血滿地。次及於崔。疼痛呼號。詳語始末。舉室皆聞。崔醒悟。急焚之。病遂愈。


 

悔過案

◎張寧晚年無子。禱於家廟曰。寧有何罪孽。致斬先人血食。一妾云。耽誤我輩。即陰隲耳。寧悚然醒悟。察不願留者。即日遣嫁數人。次年即舉一子。

2024年12月17日星期二

 

悔過案

◎縉紳田姓。丰姿俊雅。里中女多奔之。遂避鄰近之南山寺讀書。寺傍亦有來者。田心知其非。而不能忍斷。有一神甚短小。初每見夢寐。繼則白日相隨。謂之曰。汝原有大福。合官御史。因花柳多情。削去殆盡。上帝命我監視。若自今改過。仍可不失功名。遂猛省悔改。後果登第。

 

悔過案

◎華亭張某。少有淫行。後生二子。皆不育。復得瘵疾。經年不愈。偶見丹桂籍案中。淫報彰彰。不勝悔恨。遂在神前立誓。永戒邪淫。復刊陰隲文廣施。其疾尋愈。數年間連舉三子。

 

悔過案

◎辛卯。浙闈場前。有一人夢神祇聚會。考校中式諸人。首名為鍾朗。有一女子愬怨。中坐者曰。是不可中。因訪求補此名者。旁答曰。盍以孺子代之。某人醒。而以夢告鍾。因細詢鍾委曲。知其家有婢懷姙。為主母不能容。赴水死。鍾常以此不安於心。聞夢驚駭殊甚。是科鍾果不中。余恂中元。所謂孺子者。乃恂之字也。未幾鍾妻病歿。鍾益懼。由是力行不怠。次科甲午。仍中解元。

2024年12月16日星期一

 

悔過案

◎賈仁。五十無子。夜夢至一府第。題曰生育祠。仁因叩求子嗣。主者取簿示之。謂曰。汝曾姦一良人妻。欲求子。不可得也。仁哀告曰。小民無知。乞容贖罪。神曰。汝既悔過。更勸十人不淫。方可贖罪。再勸化多人。則有子矣。仁醒。痛自改侮。因廣勸世人。感化甚眾。後舉二子。

 

因夢儆悟。而痛自改過。還是有福人氣象。不然。則既已削去矣。焉得復占此科名哉。可知天道禍淫。不加悔罪之人。有志者無以一失足。而謂遂不可轉移也。

 

悔過案

◎項希憲。原名德棻。夢己為癸卯鄉科。以污兩少婢。被神削去科名。遂誓戒邪淫。力行善事。以贖前愆。後夢至一所。見黃紙。第八名為項姓。中一字模糊。下為原字。傍一人曰。此汝天榜名次也。因汝近年改行。故復占此。遂易名夢原。壬子鄉試。中順天二十九名。己未會試。中二名。甚疑夢中名次之爽。及殿試為二甲第五名。方悟合鼎甲數之。恰是第八。蓋鄉會榜皆用白紙。惟殿試榜獨黃紙云。

 

悔過案

◎漢陽一諸生。素有才名。屢試不第。一友為請乩叩之。乩答以某生應有科名。因少時館於某家。與一婢私通。欲望登第不能也。生悚然驚懼。因輯戒淫功過格。廣採註案。募貲刊施。至康熙丙子科仍中式。人皆以為改過之報云。

 

世人見有犯此。而仍富貴者。遂疑感應無憑。第焉知非若洪公之合參政。而降祕撰者乎。又焉知非若洪公之力能悔過。而默為轉移者乎。慎毋不生敬信。甘心若李登之斷送其狀元宰相。猶詡詡以一第為幸也。

 

悔過案

◎洪燾。一日暴卒。恍惚見綠衣人。引之至陰府。洪問平生食祿。綠衣人於袖中出大帙示之。己姓名下其字如蚊。不能盡閱。後註云。合參知政事。以某年月日姦室女某人。降祕閣修撰。轉運副使。洪悚然淚下。曰奈何。綠衣曰。但力行善事可也。俄而前至大溪。綠衣人推墮之。恍然而悟。死已三日。以心煖目動。故未就殮耳。遂痛自悔過。力行善事。後公以祕撰兩浙漕運。甚恐。後竟無他。官端明殿學士。享上壽而終。則力行侮過之報矣。


2024年12月15日星期日

 

此係有心污衊人。固應如此重報。而無心戲謔。亦斷不可。壬子浙闈。有一婦人進號。隨走隨喚云。東陽王二。舉號大駭。以火燭之。遂不見。因挨尋至內。果有一王姓行二者。具以告。且詰其故。其人思之良久。曰。數年前聚族戲談。偶言一村婦守節。以為難信。其婦聞之。憤而死。得無是乎。因懼不敢完卷。收拾出號。墜階傷額。扶至寓。翌日死。可見戲謔之害。凡有關人名節者。斷不可輕出諸口也。


 禍淫案

◎李叔卿。素廉謹。同僚孫巖嫉之。妄言於眾曰。叔卿空自得名。以吾視之。狗彘也。或問其說。曰。叔卿姦妹。豈得為人。自是喧傳遠近。叔卿欲明。不便出口。即不欲明。憤恚難忍。遂鬱悒死。其妹聞知。大為驚恨。亦縊死。不數日雷雨暴作。將巖擊死。暴屍叔卿之門。及葬。雷復發其塚。

 

于覺世曰。以秦生之才。何難為善俗宜民之用。而乃以此為殺身之具。何異以隋候之珠彈雀。太阿之劍刈薪也。近有一生負異才。自擬必中。然好以經書為謔浪之談。後屢獲薦。皆因後場有訛被黜。此則侮聖言之報也。因世間才士。往往犯此不覺。故附錄以志警。

 

禍淫案

◎明季。吳下有秦生者。力學多才。尤工詩詞樂府。為人亦坦率無他腸。惟好作謔語誚世。或見人形貌不堪。識面而一詩立就。聞人作事可笑。入耳而一歌巳成。其牕友夤緣入泮。作遊庠詩一百韻賀之。其鄰人帷簿不修。作黃鶯兒十首贈之。繪影寫風。窮工極巧。流播人口。達於遠近。因此屢困老拳。且訟之官府。幾至褫其衣衿。終不攺。晚年忽病瘧發狂。自啖其糞。取刀自蠡其舌。家人奮力鎖之空室中。覔刀不得。乃嚼舌如糜而細吐之。臭聞戶外。後於窗隙窺其庭中有劈柴斧。遂奮勇突窗而出。取斧自斫而死。


2024年12月14日星期六

 

禍淫案

◎江南一書生。文有藻思。行亦善良。但素性好談人閨閫四事。己酉入闈。己酉入闈。至三場給燭時。忽見卷面上有好談閨房四字。生急以手擦去。及謄正視之。卷面已擦破矣。後視硃卷。七篇圈滿。擬中魁。因無三場。不錄。自是潦倒終身。

禍淫案

唐元稹之姨女。崔鶯鶯者。絕世姿也。元固求為婚。崔母欲以妻其姪鄭恆。不遂其請。元憤甚。因作會真記以污之。且代鶯作唱和詩傳世。遂使無瑕白璧。蒙垢千秋。較之鄭生。罪又甚焉。厥後雷火焚屍之報。不亦宜哉。

2024年12月13日星期五

 

禍淫案

◎康熙丙午年。兖州屬縣。有鄭生者。美秀能文。悅舅之女豔而淑。求為婚。舅弗許。既諾鄰邑蕭氏之聘。以婿病逾年未嫁。鄭賂女之婢。得其睡鞋香囊。懷以示蕭之內戚。言女與己有私。蓋冀蕭知之。必當離婚。婚既離。則破甑無有顧者。然後可求而得之耳。蕭得譖。疑信相半。使人詰女之母。女聞謗言。不勝其憤。取利刃一揮。命隨腕絕。父訟之官。邑侯某公察而毅。捕鄭拷訊。盡得其實。備極五刑而死。

 

禍淫案

◎維揚某生。造一淫書既成。夢神呵之。醒而自悔。遂止。後因子夭家貧。仍復付梓。未幾目瞽。手生惡瘡。五指俱連而死。

◎施耐庵作水滸。其中姦盜之事。描寫如畫。子孫啞者三世。

 禍淫案

◎豫章有一乳雙生者。相貌聲音如一。自襁褓以至三十。相徵得失皆同。三十一歲。兄弟科舉至省。鄰婦孀而麗。挑其兄。兄正色拒之。且以此戒其弟。弟佯諾。竟與婦通。婦初不知其為弟也。彼此情深。因與婦約日。我得中。必娶爾。及放榜。兄入彀。弟下第矣。弟復誑婦曰。俟我發甲後娶汝。且以乏資斧為言。婦傾囊付之。春。兄登甲。婦朝夕盼望。音問杳然。抑鬱成病。陰以書貽兄而婦殂矣。兄得書。驚詰弟。弟俛首輸情。次年弟所舉子殤。而兄子固無恙。慟哭不已。雙目頓盲。未幾亦死。其兄享高爵。多子孫。稱全福焉。

凡人當禍患之至。不可盡委之於命。當惕然思我生平。所作何孽。致有今日。重自刻責。改過自新。庶可挽回神明之譴怒。而轉禍為福。不然。是亦豫章之弟而已矣。

 

禍淫案

◎滁陽王勤政。與鄰婦通姦。有偕奔之約。婦因殺其夫。政聞大駭。即獨身逃至江山縣。相距七十裡。以為禍可脫矣。飢入飯店。店主供具二人食。政問其故。店主曰。此披髮隨汝者非乎。政驚知怨鬼相隨。即到官自首。男女俱伏法。

2024年12月12日星期四

 

按功過格。留婢作妾為三十過。特以理而言也。若揣情酌勢。則且有無窮之過存焉。蓋男女之配。雖貧賤而各得所願。強抑為妾。已違其本願。而更有最難堪者。常有以少艾而事老夫。以嬌柔而遭悍妬。齎恨啣怨。鬱鬱求死。遭此毒者。良可憫也。要其所自。則以一人之不能制慾而然。至妻妾之閒。詬詈相爭。中冓之事。醜穢莫掩。患非一端。人非萬不得已。以慎毋以此造無窮之孽也。

2024年12月11日星期三

 

禍淫案

◎江甯庠生郭亨。己卯入場。未放榜時。其友楊生謂曰。我近為陰府判官。知君該中五十七名。汝家一婢。為汝收用。受氣不得其死。屢來赴告。以此除君名矣。郭初聞之不信。及領卷出來。本房已入薦列。乃大恨恨焉。郭生一生忠厚。只因此事不慎。潦倒終身。

 

禍淫案

◎鉛山人某。悅鄰家婦美。挑之不從。值其夫病。天大雷雨。乃著兩翼花衣。躍入鄰家。奮鐵椎殺之。仍躍出。人皆以為雷擊也。後遣媒求娶。婦因貧改適。伉儷甚篤。一日婦揀箱見衣。怪其異製。夫因笑而言其故。婦佯為言笑。俟其出。即抱衣赴官。官論絞罪。絞之日。雷大震。身首異處。若肢裂者。


 

禍淫案

◎晉江許兆馨。戊午舉人。往謁本房座師。偶過尼菴。悅一少尼。遂以勢脅之。強汙焉。次日。忽自嚙舌為兩斷而死。

 

禍淫案

◎建昌府羅某。家貧未曾娶媳。其母遂改嫁江姓。得銀。娶章氏為媳。羅以母故。不忍與婦共枕蓆。章詢知。脫簪珥衣服。令夫持以取母。夫喜奔告母。因天晚留宿。不意江前妻子江實。已竊聽之。夜託羅名。叩門入內。揀取諸物。且求歡。章不識其詐也。遂攜所有而去。及天明夫回。章方知受騙。愧恨縊死。夫具棺殮。舁至郊外。忽雷電交馳。見震死一人。手捧簪珥衣服。跪棺前。背書奸賊江實四字。棺木碎裂。章氏立道旁。見夫問其事。相與大慟扶歸。後江潮亦感泣。攜氏與之同居焉。

2024年12月9日星期一

 

禍淫案

◎張國安。有文學而無行檢。淫一鄰女。致女死於非命。後應試。主司奇其文。欲取作元。忽聞空中叱曰。豈有淫人害人之人。作榜首者耶。主試忽仆地。及甦。起視其卷已裂為粉碎矣。放榜後。主試呼國安告其故。國安慚愧而卒。

 

禍淫案
◎餘杭民張某。商販金陵。寓旅店。有婦稱鄰居。與張通焉。久之。張察鄰居無是婦。疑而詰之。婦曰。正有所託。妾非人也。有楊樞者。非君里人乎。曰然。婦頓足囓齒曰。此天下負心人也。妾乃娼婦。少與楊歡。曲意事妾。無所不至。為誓盟迎歸。生死相保。妾以篋歸之。堅心守盟。久無音耗。聞已別娶矣。以是齎恨而死。此店即妾故居。欲附君歸舟。察楊新婦若何。張如語。既至。別張。適楊宅。楊以誕辰。張樂饌客。忽暴死。所娶亦病劇幾死。張大驚悔。


 

禍淫案
◎荊溪二人相善。一豐一窶。窶子妻美。豐子設謀。謂有富家可投生計。具舟并載其妻以行。將抵山。謂曰。留汝妻守舟。吾與汝先往投之。引至林中。出腰斧斫死。佯哭下山。謂友婦曰。汝夫死於虎矣。婦大哭。偕上山尋屍。引入深處。擁而求淫。婦不從。忽虎出囓豐子去。婦驚走。以為失落虎口矣。悲恨無聊。俄見一人遠哭而來。至則其夫也。各道所以。轉悲為喜。歸於里中。


 

禍淫案

◎康熙癸酉科。松江一廩生。進頭場接卷。忽見一鬼隨之入號。驚泣終夜。合號為之不安。及次晚。三稿已脫。鬼趨而執其項。因疾呼。鄰號生救之。涕泣謂曰。某年之楚。悅一女子。給以為妻。女子悅。遂通焉。且贈某金。攜至家。內子不容而死。今彼既來。某不可復生矣。鄰號生好言慰之。有頃。聞生在號中乞命。久之。聲息寂然。乃呼號軍燭之。見此生以繫筆紅繩。自縶其頸。己奄奄而逝矣。

南陵丹桂籍曰。是私一女子。必使之入場而死。又必使自言其故而死。又必使合場士子。皆知其故而死。天上主司。顯示淫報。儆戒至深切矣。


2024年12月8日星期日

 

禍淫案

◎雲間呂某。世家子也。縱情淫慾。其女婢家人。恆多污壞成疾者。後十女死喪殆盡。以官事破家。屢受官刑。中年備極困苦。寒無衣。饑無食。屋無蓋。疾病無看視者。死之日。棺裘無措。蛆蟲偏體。見者無不慘然。

 

禍淫案

◎正德間。四明符秀才。死後託夢於子云。生前犯淫律。明日。託生作南城謝五郎家狗矣。亟行善事。為我懺悔。言訖。一鬼牽其項。一卒以白皮蒙其首。悲啼躑躅而去。子驚醒。明日。謝氏果生狗。身細白。易之歸家。為廣作善事。五六年後。狗遂不食而死。又月餘。家之小鬟。忽踞坐大言。如秀才狀。召家人謂曰。我實未嘗犯淫。因十八歲行過嫂房。嫂方洗妝。指環墮地。令我拾取。我因此動情。後又時時從我笑語。幾至破義。嫂竟病死。我覺神思憒亂。次年亦死。死後有鬼縛至一官府庭下。兩手據地。已成狗形。今因汝行善有功。得懺前孽。將往山東趙醫士家為第五子。到家一別。小鬟蹶地而醒。


 

禍淫案

◎宿松楊某。有名庠中。奉關帝極為誠敬。夜夢關帝賜以方印。自擬必中。後於樓下淫一良家女。場後歸家。復夢關帝向彼索印。楊雲。印授我矣。又何索焉。帝雲。不止索印。兼索汝命。某月某樓之事。汝安之乎。不一月父子俱死。

2024年12月7日星期六

 

禍淫案

◎江甯人劉某。衙門差役。有一犯問罪收禁。須十餘金可贖罪放歸。犯因浼劉到家。賣女以贖罪。劉即往與其妻商議。妻頗有色。劉欲姦之。妻以夫之性命。賴其扶持。勉從之。隨賣女得二十金。盡付為贖罪使費。劉持金自用。不為交納。其妻以銀已交官。夫可計日歸也。候數日無音耗。託一族人往探。因言其故。犯一慟而死。旬日。劉差寒熱交攻。自言某人在東嶽告我。即刻要審。伏席哀號。自云該死。隨云。以我慣說謊。要將鐵鉤鉤我舌頭。須臾舌伸出數寸。一嚼粉碎。血肉淋漓而死。



2024年12月6日星期五

 

禍淫案

◎嚴武少與一軍使鄰。窺其女美。百計誘之。與俱遁。軍使詣闕進狀。詔出收捕。武懼罪。縊死此女以滅跡。及在蜀得病。見女子來索命曰。妾雖失行。然無負於君。乃至見殺。真忍人也。妾已訴於上帝。期在明日。黎明果卒。

 

禍淫案

◎貴州某生。屢試輒困。乞張真人伏章查天榜。神批曰。此人分當科名。以盜嬸故奪。起語生。生曰無之。遂申牒自辯。神復批曰。雖無其事。實有其心。生悔愧莫及。蓋少時見嬸美。偶動一念故也。

2024年12月5日星期四

 

禍淫業

嘉善庠生支某。康熙已酉秋鄉試歸。謂友顧某曰。吾神魂恍惚。似有祟憑。欲依某僧以懺宿業。顧曰可。乃偕僧往視。支忽發狂。曰吾含怨三世。今始得汝。僧問有何讐恨。曰。吾前生是其屬將。同邑姚姓。他係勳戚。姓徐。(目+閒)我妻少艾。著吾領兵出征。陷於死地。圖佔我妻。妻自刎。一家骨肉星散。他後死於忠義。我未得報。再世為高僧。又不得報。三世為宰相。有政績。福祿神護之。仍不得報。今世該有科名。候三十年。近因渠又有淫業。削去文昌籍。纔得下手。言時恨怒不已。顧曰。冤家宜解不宜結。曰我恨難釋。不相饒也。支竟顛踣而死。


 

禍淫案

◎宜興有染坊孀婦極美。木商見而悅之。誘餌百端。終不能犯。因而造謀。夜擲木數根於婦家。明日以盜告官。又賄賂上下。極其窘辱。以冀其從。婦家虔祀趙玄壇。乃哭訴之。夜夢神曰。已命黑虎矣。不數日。商入山販木。叢柯中突出黑虎。囓商頭而去。


2024年12月4日星期三

 

禍淫案

◎山東某生。臨場之夕。其僕忽死。暫置一室。及出場而僕已甦。曰昨我隨入貢院。聞家主已填中第幾名。且見中者皆有紅旗。家主亦有。生大喜。僕因求家主中後為之娶妻。生曰。即娶對門之女何如。僕謙讓不敢。生曰。吾中後何懼其不送納乎。第二場。僕又死。甦而有怒色。曰主不中矣。驚叩其故曰。見官府點至家主名。忽云。某尚未中。已蒙造惡之端。命吏改填趙某。家主號前。已不見紅旗。生疑信相半。榜發。第幾名果趙某也。房師將原卷送上。七篇圈滿。不意三場卷。為燈煤燒去半頁。不可呈堂。因抽落卷補之。生懊恨不已。萊陽宋荔棠先生口述。與生同里。故諱其名。


 

禍淫案

◎順治間。嘉興錢某。未第時。館於鄉民某家。有女年十七。適清明拜掃。舉家皆往。止留此女看家。錢遂私焉。後女腹漸大。父母詰之。女以實告。鄉民以錢尚未娶。欲將女贅之以掩其醜。因詣錢備言所以。錢故作色曰。汝女不肖。將欲污人耶。鄉民忿。歸詈其女。女遂自縊。錢後頻夢此女。抱子立於前。登第後。投江寧司理。時以鎮江之變。將從逆諸人。發錢會勘。而錢以受臟議絞。命下之日。復夢此女以紅巾拽其頸。次日即正法。


 

禍淫案

◎玉山邑宰生王某。乘母凶納婦。約以七盡成禮。生寢柩傍。婦宿於房。夜聞叩門聲。婢以郎至稟婦。放入。遂同寢。五鼓遁去。曰恐外人知。罪我不孝也。越數日。問及嫁貲。婦曰。准衣銀八十兩。及金簪珥。皆在小箱內。五鼓遂攜箱而去。不復來。迨七盡。生置酒成婚。相與告語。婦方知為賊所騙。頓足痛哭。誓不復生。歸告父母。遂縊死。會葬。生來引棺至墓。忽雷電交作。攝一人跪棺前。則生之堂兄也。手捧金珥及銀。跪而擊死。屍隨破爛。一邑皆驚。此正德九年事也。


 

禍淫案

◎鳳陽庠生汪某。家有小池植荷。從未得花。康熙己酉。將往錄科。見池中忽放一並蒂蓮。父母甚喜。晚間。生以酒調戲其婢。婦弗阻。遂私焉。晨起視花。則已折矣。父母恨甚。生夢謁文昌。見己名登天榜。帝君忽勾去。涕泣拜禱。三度麾下。心知不祥。快快就道。時簡文宗錄取甚公。鳳陽府學遺才。舊額三名。赴試僅有三人。而生獨黜。三次大收。卒不錄。垂涕而歸。

2024年12月3日星期二

禍淫案

◎ 張寶知成都。華陽李尉妻美。寶欲私之。而尉適以贓敗。寶因劾揭。竄李嶺外。死於路。寶賂尉母。娶之。甚歡。無何婦疾。見尉在傍而死。寶亦得病。夢婦告曰。尉已訴於上帝。旦夕取公。宜深居避焉。寶覺而誌之。一日暮坐。遙見堂下有紅袖相招。意謂尉妻。急趨赴。遇尉持毆。口鼻出血而死。


2024年12月2日星期一

 

禍淫案

◎ 宿松令朱公維高。己酉入江南內簾。取中一卷。夜夢一鬼告曰。此人有隱惡。不可中。因手書一淫字示朱。詢其詳。不答。次日朱忘前夢。以此卷呈主試。大加賞異。忽以筆抹其篇中險阻二字。朱稟云。中卷中如此字類不少。似不應抹。主試亦悔之。命朱洗去。及洗而墨跡潰透數層。忽憶前夢。遂擯之。然朱終愛其文。特存其稿。但不知姓名耳。朱公本房吳履聲云。


 

禍淫案

◎ 陸仲錫生有異才。年十七。從師邱某居京。對門一女甚美。二人屢窺心動。師曰。都城隍最靈。汝試往禱。或當有合。遂禱之。是夜夢與師俱為城隍所追。大加詞責。命查祿位。更檢籍。陸某下註甲戌狀元。邱某下無所有。神曰。陸某當奏聞上帝。盡削其籍。邱某抽腸。夢方醒。館童敲門。報邱先生絞腸痧死矣。後仲錫竟終身貧賤云。

 

禍淫案

◎ 常熟有錢外郎者。家居武斷。里中有婦。色美而家貧。錢遂貸銀與其夫。令販布於臨清。因與婦通。一日其夫出門。以潮落不能去。復歸。見錢正擁婦歡飲。夫慚且怒。旋回舟中。錢陰與婦謀。夜遣人詐為盜殺之。族人知而鳴於官。已伏罪矣。錢又揮金越訴。得以倖免。方出郭門。忽雷雨驟作。兩人俱擊死。

淫其婦而殺其夫。天理難容。冤魂莫解。故人雖巧於謀為。天更神於報應。試觀此等人。安然不報者。百不得一。亦何異舉刃自殺也哉。


 

禍淫案

◎龍舒劉堯舉。買舟就試。舟人有女。劉數調之。無由得間。至二場出院甚早。適舟人入市貿易。遂與女通。是夕劉父母夢神告曰。郎君應得首薦。因所為不義。天榜除名矣。及發榜。闈中果已擬元。因違式見黜。劉大悔恨。後竟終身不第。

 

禍淫案

◎張明三。隨父官瓊崖。通鄰指揮二女。潛攜渡海。女父追急。明三計窮。推二女死於水。後十年。明三患腰疾。迎孫醫治之。小愈。是夕孫夢二女曳孫入水。曰。妾本瓊人。來為索張命。汝何阻吾報乎。孫驚覺。以語明三。明三拊膺歎曰。孽至矣。吾其殆乎。逾月死。

 

禍淫案

◎宦裔徐生。年少有才名。窺鄰女美。誘妻賂使刺繡。使頻往來。一日生匿榻後。妻佯出視庖。生強姦之。事覺。女父母逼令自盡。生後每入試。輒見女披血衣而來。不得第。後卒為亂兵所殺。

 

禍淫案

李登所謂梏之反覆者也。使其早生悔恨。修德贖愆。則狀元宰相。可以完璧歸趙。即不然。一之為甚。後業不作。則科甲顯庸。猶可得半而居。乃舉天地之所栽培。祖宗之所積累。而為一人戕削殆盡。辜負無窮矣。且邪淫之業。視甲第萬不及一。乃以終身富貴。僅易片刻歡娛。不亦愚甚。噫。狀元而為宰相。數百年中僅見一二。而因此一孽。蕩然無遺。況他人星命。萬分不及李登。而造孽同之。吾恐司祿神未必僅降甲以示罰。而猶展期以侍其改也。危乎危乎。今之才高學廣。而竟窮困不遇以老者。宜自返平生。曾有此種罪孽否。

 

禍淫案
◎ 李登年十八為解元。後五十不第。詣葉靖法師問故。師以叩文昌帝君。帝君命吏持籍示曰。李登生時。上帝賜玉印。十八發解。十九作狀元。五十二位右相。緣得舉後。私窺鄰女。事雖不諧。而繫其父於獄。以此遲十年。降二甲。繼又侵其兄屋基。至形於訟。又遲十年。降三甲。又後於長安邸中淫一良家婦。又遲十年。今又盜鄰女。為惡不悛。祿籍削盡。死期將至矣。師歸以告。登遂愧恨而死。

 福善報(15)

◎錢塘陸左墄先生。立身孝友。博物洽聞。善行不可枚舉。而其隱德尤人所難。嘗寓一友別業。夜有美婦暱就之。先生峻拒不納。婦慚悔而退。次日託故避去。人莫之知也。先生雖霧豹未彰。而子若孫皆以孝廉明經。著聲鄉國。曾孫宗楷。鄉科發解。聯捷南宮。芝蘭奕奕。科第之榮。正未有艾。石門吳青壇侍御。先生門下士也。曾聞其事而述之。現載感應篇圖說。金壇王嬰為之記。

◎冒起宗自幼虔誦感應篇。戊午入闈。昏迷如夢。覺神助成篇。得領鄉薦。會試下第歸。發願將感應篇增註。因念好色損德尤甚。故於見他色美一條。備列報應。而佐之寫者。南昌羅憲嶽也。辛酉羅君即入泮。迄戊辰新正。羅夢仙流三人。一老翁蒼顏黃服。二少年披紫衣左右侍。老翁出一冊左顧曰。爾讀來。左立者朗誦良久。羅竊聽之。則冒君所註見他色美二句全註也。讀畢。老翁曰。該中。旋顧右立者曰。爾泳一詩。即泳曰。貪將折桂廣寒宮。那信三千色是空。看破世間迷眼相。榜花一到滿城紅。羅醒。作書詳述夢中事。寄起宗子曰。尊公應捷南宮矣。但榜花二字難解。比榜發。冒果高捷。後冒於陳宗九齋頭。見類書中有榜花二字。註云唐禮部填榜。姓僻者號榜花。而冒姓實應之。

福善報 (14)

◎杭學宰生柳某。因探親遇雨。投宿荒園。內先有一少婦躲雨。生竟夕無異志。拱立簷外。至曉而去。其婦乃庠生王某妻也。婦感生德。以語其夫。夫反疑而出之。後生鄉試。其文已置廢卷。頃忽仍在桌上。考官驚異。細閱其文。了無佳意。復廢之。後將薦卷呈堂。而生卷復在內。因想此生必有陰德。遂一併呈薦。竟中七十一名。而王生適與同房。晉謁時。王生在座。師言及生中之由。且詰其故。生念別無他事。因舉避雨事對。王生感歎。歸迎其妻完聚。且以其妹為柳續絃。

◎明太倉州吏顧佐。知賣餅江氏之冤。為訴之官。得釋。江攜其女至佐家。曰。無以為報。願以此女為妾。佐固卻之。其後佐吏滿。辦事侍郎衙門。一日至私寓候之。其夫人見之曰。君非太倉顧提控乎。識我否。佐愕然。夫人曰。我乃賣餅女也。賣之商。商以女畜之。嫁充相公副室。尋繼正室。每恨無由報德。當為相公言之。侍郎疏上其事。孝宗嘉歎。擢為吏部主事。

◎順治已亥。崑山徐殿元立齋。得第之初。一人有禱於城隍祠。因止宿焉。中夜見神赫奕升座。喚其人謂曰。汝知徐氏中元之故乎。徐氏累代不淫。久有積行。上格天心。今日鼎甲之發。特其肇端耳。功名雖祕。果報昭昭。與汝悉知。世之昧然於萬惡之首者。可以悟矣。言畢。即呵導去。其人謹誌而廣傳之。後健庵庚戌科。彥和癸丑科。同胞鼎甲。聯翩繼起。


2024年11月21日星期四

 

福善報 (13)

◎北新關吏顧某。奉差往江南。夜泊蘇州河邊。見一少婦投水。止而問之。則曰某夫因欠糧繫獄。命在旦夕。不忍見夫先死。故自盡耳。顧解囊中五十金付之。婦謝而去。歸舟又經其地。向坐酒肆。適對門即前婦之家也。婦告其夫。邀歸置酒欵之。夫謂婦曰。活命之恩。貧無以報。汝其伴宿以酬之。因留顧宿。夜半婦就顧寢。顧毅然拒之。披衣逃歸舟中。時杭城失火。延燒數十家。眾見火光中有金甲神。手執紅旗招展。圍繞一宅。火至輒回。火止視之。乃顧某家也。咸以為陰德所致。

◎羅文毅公倫。赴會試。舟次蘇州。夜夢范文正公來訪曰。來年狀元屬子矣。倫謙退不敢當。范公曰。子某年某樓之事。誠動太清。以此報子耳。倫因憶昔年曾拒奔女於此樓。夢當不妄。及殿試果第一。

◎雲間莫文通。號樂善。居郡城二里徑。世為農家。一日持二十金。至鄉買稻種。泊黃浦。有二人縛一少女。欲沈浦中。莫問之。對曰。此我主人女也。主人察其與人有私。故令投之急流耳。莫曰。兒女子何知。且目擊之事。或有未真者。幸為釋之。請以二十金為酬。女得脫。叩首莫前。願執箕帚。莫曰。我豈愛爾姿容哉。特憐爾芳年。死於曖昧耳。今已昏黑。我舟中難容。汝登岸。亟望有燈火處。投入可耳。是夕歸舍。夢神語曰。汝救人命。陰德深重。天報汝以賢子孫。後子勝以明經始通仕籍。孫昊鄉薦第二。昊子愚亦舉人。愚子如忠亦鄉薦第二。登嘉靖戊戌進士。仕至方伯。其女逃去。一文學收之。生六子。一子即與愚同年。何三畏先生。曾作善人傳以紀其事。


2024年9月19日星期四

 

福善報 (12)

◎呂公宮。嘗於某氏館中夜讀。有鄰家少孀。忽乘月而至。公峻拒之。次日復命侍婢。持雙玉魚來贈。公碎其玉。婢慚而退。後位至宮保。未嘗語人。偶因課子及之。終不洩其姓氏。

◎宋黃靖國為儀州判官。一夕被攝至冥。冥官曰。儀州有一美事。卿知之乎。命吏取簿示之。乃醫士聶從志。某年某月某日。在華亭某宅行醫。其妻某氏奔之。從志力拒。上帝敕從志延壽二紀。子孫兩世登科。靖國既還。述與從志。從志曰。此事并未嘗與妻子言。不意已書陰籍。其後從志果壽考。子孫皆登科。

◎茅鹿門弱冠。遊學餘姚。寓邑廟前錢家。有美婢。募茅丰姿。一夕至書室呼貓。鹿門曰。汝何獨自來呼貓。婢笑曰。我非呼小貓。迺喜大茅耳。鹿門正色曰。父命我遠出讀書。若非禮犯汝。他日何以見父。又何顏見若主。婢慚而退。後登嘉靖戊戌榜。官副使。壽九十。


 

福善報 (11)

◎陶文僖公大臨。年十七。美姿容。赴鄉試。寓有鄰女來奔。三至三卻。遂徙他寓。寓主夜夢神語曰。明日有秀士來。乃鼎甲也。因其立志端方。能不為奔女亂。上帝特簡。寓主以夢告陶。陶益自砥礪。後中榜眼。官至大宗伯。

◎時邦美之父。鄭州牙將也。年六十無子。押綱至成都。妻令置妾而歸。得一女甚美。時窺見其用白布總髮。問之。泣曰。父本都下人。為州掾卒。扶襯至此。不能歸。賣妾以辦喪耳。邦美父惻然。攜金助其母。還其女。又為幹理歸計。及歸。告妻以故。妻曰。濟人危急。為德甚大。當更為君圖之。未幾妻孕。一夕夢紫金人。端中坐堂。旦生邦美。中會元。官至吏部尚書。

◎萬歷戊戌狀元趙秉忠之父。作邑掾。有襲蔭指揮繫冤獄。趙力出之。指揮感愧無報。請以女奉箕帚。趙搖手曰。此名家女。使不得。強之。又搖手曰。使不得。畢竟不從。後其子上公車。途有拊其輿者曰。使不得的中狀元。如是者再。及第歸語父。父太息曰。此二十年前事。吾未嘗告人。何神明之告爾也。


 

福善報 (10)

◎唐皋少時讀書燈下。有女調之。將紙窗掐破。公補訖題云。掐破紙窗容易補。損人陰騭最難修後一僧過其門。見狀元匾。左右懸二燈。書所題二語。異而問之。後果大魁天下。

◎江陰張畏巖。夢至一高房。得試錄一冊。中多缺行。問傍人曰。此今科試錄。問何多缺名。曰科第三年一考較。須積德無咎者方有名。如前所缺。皆係舊該中式。因新有薄行而去之者也。指後一行云。汝平生從無淫業。或當補此。自愛之。是科果中一百五名。

◎寧波孫先生。家貧訓蒙。終歲不過數金。後失館。身寄塘西張氏抄寫。其家一婢。更餘來奔。公峻拒之。婢與同齋西席得合而去。端午西席解館。疽發不愈。公代其任。後遇其叔於江口。叔曰。我因兒病。禱於城隍。夜夢城隍坐殿上。呼吏將饑籍所改者。唱名對冊。十餘人外。即唱姪名。我潛問吏孫某緣何改去。吏曰。此人四十六歲。應出外餓死。因今年四月十八夜。拒某氏淫奔。延壽二紀。改入祿籍。我深為姪賀也。後負笈者日多。每歲修儀百餘金。迄公四十六歲。正萬歷三十六年。米價涌貴。死者頗眾。而公裕如。公後分析其子。家已巨富。年至古稀。無疾而終。


2024年9月12日星期四

 

福善報(9)

◎信州林茂先。才學過人。既與鄉薦。家極貧。閉門讀書。鄰家巨富。婦厭其夫不學。私慕茂先才名。夜奔之。茂先呵之曰。男女有別。禮法不容。天地鬼神。羅列森布。何可以污我。婦慚而退。茂先次年登第。三子成進士。

◎清陝袁公。以闖賊亂。父子失散。流寓江南。欲娶妾生子。適買一婦。至袁宅背燈而哭。袁詰之。婦曰。無他故。止以家中貧餓。夫欲求死。故賣身以活之。因念平日夫婦情篤。故不禁傷痛耳。公惻然。背坐達旦。除身價外。復贈百金。同婦送其夫。令之貿易。夫婦泣拜而去。後欲覓一閨女。送與袁公生子。久而未得。偶至揚州。遇人領一俊童。欲賣。因私計我未得女子。先買此童伏事袁公。有何不可。遂買之。渡江送袁。袁諦視之。則其子也。天之報應如此。

◎雲間陸文定公樹聲。辛丑北上時。郡守王公華。夢見城隍庭下。眾棵樹聲為善士。因召其外父李某。問其平日作何善事。對曰。他不及知。惟於邪色不苟已。後中會元。其子彥章。已丑進士。


2024年5月1日星期三

 福善報(8)

◎鎮江靳翁。五十無子。訓蒙於金壇。其鄰女頗有姿色。夫人鬻釵釧買作妾。翁歸夫人置酒於房。告翁曰。吾老不能生育。此女頗良。或可延靳門之嗣。翁挽首面赤。夫人謂己在而公赧也。遂出。而反局其戶。公即.踰聰而出。告夫人曰。汝意良厚。但此女幼時。吾常提抱之 。恆願其嫁而得所。吾老矣。又多病。不可以辱。遂反其女。次年夫死。人生丈禧公。十七發解。次年登第。後為賢宰相。
◎松江曹生應試。寓中有婦來就。曹驚趨往他寓借宿。行至中途。見燈火喝道來。入古廟中。擊鼓升堂。曹伏廟前。聞殿上唱新科榜名。至第六。吏稟曰。某近有短行。上帝削去。應何人補。神曰。松江曹某。不淫寓婦。正氣可嘉。即以補之。曹且驚且喜。果中第六。

福善報(7)

◎德清蔡啟傳。初應鄉薦時。尚無子。夫人私蓄三十金。為置一妾。妾至。垂泣不止。公問其故。曰夫以負營債至此。公乘夜往其夫家。語之曰。吾為爾了此事。我今不可歸。歸則心跡不白。遂宿其家。候營卒來。詳告以故。云汝繳券。我即付金。公乃命轎昇婦還其夫。以三十金為贈。後夫人即生子。康熙庚戌。公及第。
◎謝文正公遷。少館昆陵某家。有女乘父母出。遂奔公。公諭之曰。女子末嫁而失身於人。終身之玷也。將使父母夫族皆無顏面。厲色拒之。女慚愧而退。明日即辭館去。後中成化乙未狀元。至相位。子丕。官侍郎。
◎費樞蜀人也。會試至京。日哺時。一婦人前訴曰。某販繪人女。嫁後夫死。貧無以歸。願得相依。費曰。吾不欲犯非禮。當訪汝父來迎。遍訪得其父。語以女狀。父泣謝。即取女回。是年費登第官太守。

 福善報 (6)

◎何澄以醫著名。同郡孫子。久病不愈。邀澄治之。其妻密語澄曰。良人病久。典賣殆盡。願以我身酬藥資。澄正色卻曰。娘子胡為及此。但安心勿憂。當為療治。慎勿以此污我。且自污也。其妻慚感而退。是夕夢一神引至公署。主者曰。汝行醫有功。且不於急難中亂人婦女。奉上帝勅汝一官。錢五萬。未幾東宮得疾。詔澄一服而愈。賜官錢悉如夢。
◎揚州高尚書父。販貨京口。客寓中。時聞安息香撲鼻。一日忽見壁隙中。伸進一枝。公從隙窺之。見少女獨坐。次日公訪之主人。即其女也。問何不字人。答曰擇婿難耳。數日公訪得一婿。謂主人曰。吾見高鄰某郎甚佳。欲為作伐何如。曰吾意亦屬之。但其家貧。公曰不妨。吾當借貲與之。即為說合。贈數十金以完其美。公歸。夢神語曰。汝本無子。今賜汝一子。可命名銓。踰年果生一子。後登進士。仕至尚書。
◎松江諸生沈鸞。中年尚艱子嗣。家貧就館墊。一夕歸家遇雨。門已關。聞室中有處女聲。詢之乃鄰女也。以夫人寂處來作伴。沈遂囑勿啟門。冒雨去宿道院。是夜夢上帝以兩色絲授之。覺時方子夜。見殿內光輝四映。五彩眩目。蓋雨散而月華也。嗣連舉二子。長文系。次可紹。相繼登第。

 
福善報 (5)
◎徐昂。揚州人。試春闈。京中有王相士。多奇中。徐往質之。王曰。君相乏嗣。奈何。及登第。為西安郡守。途間的一姬。頗妍麗。徐訊其姓氏。答曰。子父某作某官。喪於某年。向以饑歲。為強暴掠售於此。徐深憫之。即焚券。不合為妾。及之任。具奩貲。擇善士嫁之。秩滿如京。王見之駭曰。君相異矣。子星滿容。詎非陰德所致乎。未幾徐庶妾。一再歲而育五子。
◎姚三韭本姓卞。博學善詩文。館於懷氏。有女常窺之。卞岸然不顧。一日晒履於庭。女作書納其中。卞得之。即託故辭歸。袁怡杏作詩贊之。有一點貞心堅匪石。春風桃李莫相猜之句。卞答書力辯其無此事。怡杏緘其書而題曰。德至厚矣。子孫必昌。後其子諶。曾孫錫。皆成進士。
◎林增志溫州人。奉佛持戒。一日夢觀天榜。見己名在第十。下書不殺不淫之報六字。戊辰果中第十名。

2024年1月11日星期四

 

福善報 (4)
◎宋楊希仲。新津人。微時館成都富家。有一美妾。自負才色。詣館調戲。命仲正色拒之。其妻是夕夢神告曰。汝夫獨處他鄉。不欺暗室。當魁多士。以彰善報。次年蜀闈第一。

◎徽州程孝廉。濱溪而居。溪上木橋甚窄。有一女子探親過此。失足落水。孝廉遣人救之。令妻為之烘衣。日暮不能歸。又令妻伴宿。次日送歸母家。女之舅姑。聞之不悅曰。媳未過門。宿於人家。非完女矣。令媒妁退婚。孝廉聞之。親往力諭乃得成婚。
不一年而夫卒。有遺腹一子。
嗣後孀婦教之。讀書燈下。常流涕曰。汝若成名。無忘程孝廉之恩。其子少年登科。丙辰入會場。每成一藝必朗誦。拍案得意。後忽放聲大哭。適孝廉與之隔號。亟問其故。少年曰。七篇皆極得意。不意燈煤焚卷。勢必貼出。是以哭也。程曰。可惜佳文。置於無用。若肯與我謄寫。得中當圖厚報。少年即以文與程。果中進士。出榜後。少年詣程寓索報。程置酒與飲。少年因問程君有何陰德。而以我文成名。程自反平生。無他陰德。少年固請不已。程良久。述前曾救一女子事。少年俯地而拜曰。先生是我母之大恩人也。敢望報乎。因以母燈前語泣告之。事以師禮。世為婚媾。


 

福善報 (3)

毗陵有錢翁者。行善乏嗣。里中喻老。為勢家索逋。負械不決。妻女凍餒。求貸於翁。翁如數與之。不收文券。事解。喻將妻女踵謝。翁妻見女色美。欲聘為妾。喻夫婦欣然翁曰。吾聞乘人之難。不仁。本意作善而以慾終。不義。吾寧無子。決不敢犯。喻夫婦泣拜而退。翁妻是夕夢神謂曰。汝夫陰德隆重。當錫汝貴子。踰年。果生一子。名天賜。十八歲聯捷。官至都御史。

◎歸安沈桐。字觀頤。家貧。族兄遜洲。薦至姻家訓蒙。婦孀子幼。一夜婦私奔焉。桐峻拒之。次日即辭歸。婦恐語洩。備禮敦請。又促遜洲往邀數次不赴。屢詰其故。桐終不言。但曰不便而已。次年聯捷。官至巡撫。

◎徽商王志仁五十無子。有相士謂其十月當有大難。王素神其術。因亟往蘇。斂貲歸寓。晚偶散步。見一婦投水。王急取十金。呼漁船救之。問故婦曰。夫傭工度日。畜豕償租。昨賣之。不意皆假銀也。恐夫歸見責無以聊生。故謀死耳。惻然。倍價周之。歸語其夫。夫不信。迺與婦共至王寓質焉。王已寢矣。婦叩門呼曰。投水婦來謝。王厲聲曰。汝少婦。吾孤客。昏夜豈宜相見。夫悚然曰。吾夫婦同在此。王乃披衣出見。纔啟戶。牆忽傾倒。臥榻已壓碎矣。夫婦感歎而別。後歸家。遇相者大駭曰。子滿面陰騭紋現。是必曾救人命。後福未可量也。後連生十一子。壽九十六。尚康健。


2024年1月10日星期三

 

福善報 (2)

無錫孫繼皋。館於某家。主母遣婢送茶一杯。杯中一金戒指。孫佯為不知。令收去。是夜婢來叩門云。主母到矣。公急取大板頂門不納。明日遂歸。人問故曰。生徒不受教也。終不露其事。後大魁天下。子孫貴顯。

溫州周旋之父。多子而貧。鄰人富而無子。令妾與之乞種。夜招飲。其夫佯醉而出。妾出陪。告以故。旋父愕然遽起。而門已閉。迺以手書空曰。欲傳種子術。恐驚天上神。終面壁不顧。正統乙卯旋中鄉榜。太守夢迎新狀元。即旋也。彩旗上。大書欲傳種子術。恐驚天上神。太守莫測其故。丙辰果中狀元。太守稱賀。因述夢中所見。父曰此老夫于二十年前書空語也。終為諱之。

太倉陸公容。美丰儀。天順三年。應試南京。館人有女。夜奔公寢。公始以疾。與期後夜。女退。遂作詩云。風清月白夜總虛。有女來窺笑讀書。欲把琴心通一語。十年前已薄相如。遲明託故去。是秋中式。先時公父夢郡守。送旗匾鼓吹。匾上題月白風清四字。父以為月宮之兆。作書遺公。公益悚然。後成進士。仕參政。



福善報 (1)

宣德中。曹文忠公鼐。以歲貢授學正。不就。改泰和典史。因捕盜獲一女於驛亭。甚美。意欲就公。公奮然曰。處子可犯乎。取片紙。書曹鼐不可四字焚之。天明召其母家領回。後大廷對策。忽飄一紙墮几前。有曹鼐不可四宇。於是文思沛然。狀元及第。

餘杭陳醫。有貧人病危。陳治之痊。亦不責報。後陳因避雨過其家。其姑令婦伴宿以報恩。婦唯唯。夜深就之。曰君救妾夫。此姑意也。陳見婦少而美。亦心動。隨力制之。自語曰不可。婦強之。陳連曰。不可不可。坐以待旦。最後幾不自持。又大呼曰。不可二字最難。迄明遁去。後陳有子應試。主試棄其文。忽聞呼曰不可。挑燈復閱。再棄之。又聞連呼曰。不可不可。最後決意棄之。忽聞大呼曰。不可二字最難。連聲不已。因錄之。榜後召問故。其子亦不解。歸告父。父曰。此我壯年事也。不意天之報我如此。

馮商壯年無子。妻每勸其置妾生男。後如京師買一妾。成券償金矣。問女所自。涕泣不能言。固問之。曰、父因綱運負欠。鬻妾以償。馮惻然。亟還其父。不索原銀。歸、妻問妾安在。具告以故。妻曰。君用心如此。何患無子。閱數月妻娠。將誕之夕。里人皆見鼓吹喧闐。迎狀元至馮家。是夕生兒。即馮京也。後中三元。官至太子少師。相業甚盛。


 

◎ 顏光衷曰。少年欲心。何所不至。譬如口腹嗜味。愈縱愈狂。力自簡制。則味淡將去矣。又有肆邪說以鼓其欲。曰好色。非慧性男子不能。玗鶉之奔奔求偶。狐之綏綏求媚。彼非其慧性哉。任我之欲而無禮。則禽獸何殊焉。且少年才士。染指良家。則陰譴殺禍可懼。恃財嫖蕩。則耗家惡疾可虞。漁獵男色。則辱人敗行可恥。何如漸忍漸戒。可以省些腸斷。積些陰德乎。有倡此蠱惑人者。罪應與此同科。

◎ 由來縱慾導淫。莫甚於市井。聚談則無非閨閣。結伴則浪跡花街。無心偶盼。輒謂多情。中道相逢。便矜奇遇。以竊玉偷香為趣事。視敗倫傷化若尋常。相扇成風。毫無顧忌。不知心無二用。花柳情深。必至拋荒生理。由是求利者資本漸消。幫人者生涯難保。且惡因日積。罪孽日深。顯則傾家蕩產。市中之拮据徒勞。陰則削祿減年。命裏之榮華盡喪。大則父母無依。肝腸暗裂。小則身在頓隳。流落堪嗟。甚至敗露觸凶。而七尺之軀。頃刻作刀頭之鬼。奈何彰彰淫禍。動日迂談。而甘心流為匪類哉。

◎世人好於後生小子前。語及淫褻。以為笑樂。彼年少無知。烏知利害。聞此欲念躍躍。由是鑿其未破之真。竭其未充之髓。以致奄奄成疾。甚至夭亡。終身禍患。實由傍人之鼓舞始也。夫不能正言規戒。已非益友。況又從而導之。拔舌地獄。當為此等人設。

◎ 昔人謂閱淫書有五害。妨正業害一。耗精神害二。亂心志害三。或友人借看則害友人。或子孫竊視則害子孫。談淫穢有三罪。揚人醜。傷己德。褻天地神明。若能以身率物。或逢人觀看椑史。談及香閨。當援引貞淫果報。曉勸一切。或廣座危言。或密室苦口。無畏揶榆。無避迂腐。婉轉勸導。則千百人中。必有受其益者。近日淫詞小說。街坊賃賣者甚眾。凡淫穢難堪之語。不可形於齒頰者。公然筆之於書。即就其尤雅者。亦無非偷會私期。敗名喪節之事。後來反得顯貴團圓。將中篝之醜。說得毫無足怪。無知閨女。遂誤認為佳人才子之事。由此喪貞失節。玷辱家風。萬年難洗。至於開小兒未萌之竇。啟村夫羨慕之心。種種禍害。不可殫述。更有春宮淫晝。尤屬導淫之階。此皆也。近世子弟。婚期過早。筋骨未堅。元神耗散。未娶而先撥其本根。既婚而益伐其萌萌糱。不數年而精血消亡。奄奄不振。雖具人形。旋登鬼籙。此固子弟之不才。亦由父兄之失教。今為立三大則。曰勤職業以勞其心。別男女以杜其漸。慎交遊以絕其誘。如此則內外交修。德業日進。而父兄之道盡矣。

◎ 欲戒淫行。必自戒淫念始。淫念起。則淫行隨之矣。然則何以制之。曰邪友不宜近。邪地不宜入。邪書不宜看。邪話不宜聽。蓋邪友一近。則益友日疏。自然漸染引誘。漸入下流。放僻邪侈。無不為已。邪地一入。則正念難持。自然技癢心熱。把持不定。游移俄頃。悔恨終身。言念及此。可不戒諸。至邪書邪話。不過文人游戲。閒漢謔談。彼欲編成一事。自然說得美好團圓。要皆捏造虛誣。豈可信為真實。若以為偶觸無妨。焉能動我。則潛滋暗長。有隱受其害而不知者。總之。守身之法。寧可過為防閑。不可稍自寬縱。寧可人笑迂板。不可自命圓通。苟非致嚴於平日。能保無失於臨時哉。

◎ 趙鴻寶曰。色慾一節。說得硬。拿不定。一念稍疏。陷溺難返。念念堅忍。當境忽移。惟於平日。對先哲於簡編。置格言於座右。清心寡慾。胸中於禮法因果。確信不疑。偶動邪念。當下痛除。如此。則當境自能猛省。至於男女之際。務遠嫌於瓜李。雖係至親至厚。定須內外分明。一言一笑不苟。妄心自然不萌動矣。此正本清源之法也。

◎ 凡人最易失足。只在豔冶當前。勃然難制之一刻。試思閉目不窺。坐懷不亂。不過片念能持。而可以登大魁。致顯位。光祖考福子孫。較之半世青燈黃卷。與他途積德累功者。事半功倍。又何苦以俄頃歡娛。棄蓋世之功名。博終身之荼毒哉。倘操守不嚴。縱情任意。彼粉白黛綠。轉眼成空。而由此奪算。由此減祿。由此殺身。且命該富貴者註貧賤。應有子者罰無嗣。妻女有淫伕報。子孫受困窮報。種種惡業。不一而足。噫。悔已晚矣。

◎今人平居不知謹飭。或對子女而夫婦嬉笑。或畜勝妾而塗敷脂粉。或縱妻出外遊觀。或奴婢犯姦不禁。種種不肅。何以齊家。若寡慾清心。笑言不苟。內外有別。防閑有法。則閨門之內。雍肅如賓。有不令人愛敬者哉。



 

殺人者止及一身。淫人者毒其數世。不獨伊夫閨門不肅。終身難以對人。即上而公姑。下而子女。莫不恥懸眉睫。痛人心脾。更有夫怒而殺其妻。父怒而鴆其女。甚至因是而斬人子息。絕人宗祧。亦念片時娛樂。所得幾何。而將良家妻女。無端誘入火坑。無論冥報彰彰。而此心抑何太忍。孀居苦節。本是一點貞心。鬼神欽敬。今乃眉來眼去。致他此心一動。不復自持。從前苦節。一時盡喪。罪大惡極。莫此為甚。至於破殘閨秀。無論醜聲揚播。人所共棄。即或有人娶去。往往敗露逐還。父母含羞。兄弟負恥。因而氣忿隕命者有之。抑鬱傷身者有之。人亦何憾於彼。而必為此害人害己之事哉。婦女何知遠大。或因一時之愛慕。而願結鸞儔。或因年少之無知。而感懷麝誘。可憐無瑕白璧。頓受塵翳。後雖終身抱悔。而此日之。淫污莫滌。更有一朝被染。而畢生之廉恥皆忘。興言及此。實為寒心。是以古之君子。雖彼攬袂相邀。牽幃相就。常不禁嚴莊拒絕。回娥眉胥溺之狂瀾。婉轉開陳。示錦帳回頭之道岸。倘能收拾芳心。保全貞性。則數世之陰靈。皆被仁人之厚澤矣。


至若婢女僕婦。尤易行姦。不知此輩。本屬良民。不過因難投充。以貧自鬻。奈何既役其身。又亂其性耶。況家政不肅。家道不和。大都由此。或妒妻鞭撻以傷生。或悍僕反唇以噬主。或父子不知而聚塵。或兄弟交迷而薦寢。甚者以骨肉胞胎。淪為賤疼勝。後人無知。誤行褻狎。名為主婢之分。陰有兄妹之戚。傷風敗俗。所不忍言。

又有假隨喜之行蹤。誘空門之艷質。敢污佛地。敗壞清修。此與尋常淫惡。定加百倍。

更有別種狂癡。漁獵男色。外借朋友之名。陰圖夫婦之好。彼既見鄙於眾人。我亦不齒於正士。等而下之。狎優童。呢俊僕。心因欲亂。內外不分。我既引水入牆。彼必乘風縱火。其間蓋有不可知者。

他如寄興青樓。自謂風流雅事。不知淫娼賤質百種溫存。無非陷人鉤餌。一入其中。極聰明人。亦被迷惑。遂至亂其心志。廢其正業。破家蕩產。流入匪類。況遇尸癆之婦。瘡毒之妓。延染及身。脫眉去鼻。痛楚難堪。豈惟不齒於親朋。抑且見憎於妻子。即良醫療治。獲全性命。而毒氣內傷。多致不能生育。縱有生育。而先天毒盛。往往發為異瘡惡痘。以致夭折。因此覆宗絕祀。嗟何及哉。


 

戒淫格言

汪舟次曰。諸惡業中。唯色易犯。敗德取禍。亦莫過此。常即萬惡淫為首。一語思之。世間惡業無窮。何至以淫為最。蓋淫念一生。諸念皆起。邪緣未湊。生幻妄心。勾引無計。生機械心。少有阻礙。生嗔恨心。欲情顛倒。生貪着心。羨人之有。生拓毒心。奪人之愛。生殺害心。廉恥盡喪。倫理俱虧。種種惡業。從此而起。種種善願。從此而消。故曰萬惡淫為首。夫一動淫心。未必實有其事。已積惡造業如此。況顯蹈明行。岡知顧忌者乎。世有忠厚善人。而身後不昌。才士文人。而終身潦倒者。其病皆由於此。今欲斷除此病。當自起念時。截斷病根。太上不言私美色。而言見美起心。蓋止一起心。而罪已不可逃矣。


 

三豐張真人戒淫説曰。人生天地。稟五行之秀。具剛正之氣。夫夫婦婦。人道之常。越禮亂倫。等諸禽獸。淫邪之行。志士所當力戒也。夫天下蠢然者莫如物。乃雎鳩定偶而不相亂。哀雁孤鳴而不成行。人不如鳥。負此人名。遜物之靈矣。奈此蚩蚩之氓。不解色即是空。同於幻泡猶羨紅顏綠鬢。恩愛纏綿。豈知人同此心。反觀皆可自悟。爾等於淫人婦女時。當即自思。設此時吾婦人淫。枕畔戲笑。曲盡綢繆。爾介於其傍。目擊此種情形。當必心中如刺。眼內如火奮擊追殺。刻不容緩。何至以我淫人。忘卻回想。遽爾牽帷。自鳴得意乎。此時天地鬼神。臨之在上。質之在傍。其怨怒猶是。欲殺割猶是。有不瞋目切齒。謀為報應者乎。災禍之起。至不旋踵。興言及此。能不寒心。又況捨身利劍。碎首鄰堦。臺陽之夢未終。而泉臺之扈巴掩。青燐碧血。皆紅粉之變為之。美人原是胭脂虎。豈不信哉。即不至此。而淫人妻者強者鳴之當途。弱者隱恨終身。宗族含不解之羞。夫婦絕百年之好。死生莫測。變態多端。或陰圖報復。或暗地傷殘。祖父本無大咎。附會者即猜為極惡。至若夫若子若孫。世玷清名。移人骨肉。亂我宗祧。縱身登仕籍。名譽彰聞。終必遺臭無窮。既不齒於人倫。亦永傳為話柄。是殺人之慘毒。止及一身。而無刃之鋒鋩。不啻殺人數世也。總之淫念根於好色。欲絕淫胎。先嚴色戒。一好色好淫。則己身不正。而一種柔腸媚骨。不能制人。必多為人所制。由是徇私情。廢孝友。父母兄弟。棄置不顧。舍此一好之外。懵然無知矣。由是妻妾子女。失所防閑。任其穢亂閨闈。默為報應。亦必懵然無知矣。且夫好淫者。子孫必至夭折。後嗣必不蕃昌。何則我之子孫。我之精神種之。今以冇限精神。供無窮花柳。譬諸以斧伐木。脂液既竭。實必消脫。一己之精神。尚渙散而不積。又安望集於子身。則所生單弱。在所必然。至業已單弱。而父母之淫根不絕。稟氣授受。大率都肖。再傳而後。薄之又薄。弱之又弱。覆宗絕祀。適得其常。淫禍之烈。可勝言哉。嗚呼。人壽幾何。百年一瞬。縱不顧名節。不惜身命。未有不念及子孫。謀及血食者。苟一計及。方追悔不暇。有何娛樂。尚思逞慾耶。至於空門孀寡。僕婦青衣。娼家妓館。名分所關。身家所係。尤易明察。無庸多贅。是在有志者清淨為基。存誠為用。堅忍為守。決烈為志。存之以不動。養之以湛如。舉凡誘人入穽。一切誨淫之書。付彼祖龍。為天下蒼生造福。狎昵之友。擯不與通。易吾好色之心。殫精會神。圖為有益。將見何名不立。何利不收。而五福之休。畢集於我躬矣。是為勸。


 

聖訓

文帝垂訓曰:

吾奉金闕  至尊之命。於每月寅卯日。按行酆都地獄。考定天下有罪人民事實。見夫黑籍如由。皆是世人一生孽案。其間作惡多端。惟淫惡之報。天律最嚴。姦人妻女。玷人閨門。在地獄中受苦五百劫。方得脫生。為騾為馬。又五百劫。乃復人身。為娼為優。設謀造計。姦宿寡婦尼僧。敗人操履。在地獄中受若八百劫。方得脫生。為羊為豕。供人宰殺。又八百劫。乃復人身。為瞽為啞。以卑亂尊。以長亂幼。敗壞綱常。在地獄中。受苦一千五百劫。方得脫生。為蛇為鼠。又一千五百劫。方得人身。或在母胎中死。或在孩抱中亡。畢竟不享大年。更有造作淫書。壞人心術。死入無間地獄。直至其書滅盡。因其書而作惡者。罪報皆空,方得脫生。淫書之為害。不可勝數。常有名閨淑媛。識字知文。或綠晝靜或青燈夜闌。展卷視之。魂搖魄蕩。不禁慾火之焚。遽成奔竊之行。致節婦失節。貞女喪貞。更有聰明子弟。秀而有文。一見此書。遂污識想。或手淫而不制。或目挑而苟從。小則斲喪元陽。少年夭折。大則瀆亂倫紀。不齒士林。若夫巧作傳奇。當場演出。教習嬖童。熟示淫態。亂人清操。不可勝數。職其所由。皆淫書之為害也。奈何士子以夙世之慧根。握七寸之班管。不思有功於世。積福於身。徒造無窮之孽。干上帝之怒。自蹈於冰淵火坑而不恤。深可悲也。



惜字近證

書契之治。古以汗簡一變而用楮墨。再變而為剞劂。浸趨巧便。而文字之流行益廣矣。剞劂之法。先以紙書之。覆而糊之於板。復摩擦其紙背。俾紙薄則字顯者什一耳。迨鏤竣乃刷洗而去其字上之紙衣。此定法也。

噫一字也。當摩擦紙背時。已剝其膚。迨遂筆雕鏤時。又碎其體。至洗去紙衣時。又颺其骨。是文字之厄。未有甚於此者。然事理有定。不得不爾。且文字之在天下。日生億萬。日滅億萬。即合化字於爐。飛灰於海。獨何非水火之厄。只在惜字者擇潔淨之地。而敬送之。母穢母褻。亦無婢矣。嘉慶乙丑之秋。坑城保佑橋鍥工金姓病中。見兩鬼隸攝去。拜謁堂皇。所見神如貴官像。神曰。汝穢褻字紙。法當刑責。金訴以術業在是。不得不爾。神曰。不然。汝當擦洗之際。所落紙屑。宜收置淨處。隨時焚送。汝乃灑棄皆除。甚至傾潑垃圾之中。無處不有。非穢褻而何。金無詞。竟受責。迨醒。臀股痛楚殊甚。噫神之示誡深切。而復為執是業者。開一消孽法門。人亦何憚而不遵奉哉。爰記是事冠於首頁。願業刻字者。以此為前車之鑑。而謹循神教則幸矣。陳海曙記。


 

不可錄紀驗

◎友人季邦采為吳興知名士。生南潯鎮。方予初印不可錄。適季掌教鎮海。札致二百部。囑其分給生童。比接來信責予迂闊。且云已將此錄置之高閣矣。未兩月差來言願刷五百部。予理前說以卻之。旋復專足持札堅懇。始知夢伊父諄囑云。爾不印送不可錄。爾子烏能入泮。因囑刷印一千部。廣為流布。後據云。接到伊子采片之信。正發願印書之日也。其靈驗如此。

杭城新橋積翠庵僧靜緣。向好善。一日大雪。叩門抄化。予曰。我家所有惟命。僧曰。此物現藏居士家。不敢請已。詰之始云。願出香水資。惜不可錄板。

刷印幾千部。余欣諾之。而詰其何以。冒雪而來。陡發此念僧曰。昨夜夢土地神告衲曰。印送不可錄。可免大災。今早遍訪施主。知板係潭府所藏。故竭誠請焉。既借給印送後。次年居民失火。左右均遭回祿。獨僧庵無恙。益信神明勸善。冥冥不爽。陳海曙記


 

不可錄

咸豐丙辰年中夏吉旦

自記

庚午初夏夜夢兩童子來語予曰

文昌帝君召爾有話。因同往引至中翠亭一院。見其額曰。大洞閣。隨童子入至大殿。見 帝君中坐。予叩頭起侍。 帝君言曰。世間刋送善書甚多。惟不可錄。久已不行。爾當為我佈散。即命兩童抬出一箱。內皆剝蝕字紙。檢閱即不可錄之殘帙也。正在想念。此書未經見過。從何辦起。 

帝君又諭曰。鄉試將近。當速為之。命兩童送予出而醒。次日各坊尋覓。均稱不知。焦思月餘。突有人將不可錄書板來售。序文首張已失。閱尾張知係萬九沙先生所刻。喜甚買之。即刷印三千部。於七月初一早虔送至院。甫到大門。一僧便啟口問曰。可是陳居士送不可錄來耶。予惟唯唯。卻甚駭異。趨詣大殿焚香叩呈。

帝座前畢。其僧延至客座待茶。叩其法名。為元本。問其何以知予送書來且知書名。僧曰。昨得夜夢。

帝君諭我候門接書。故早起相候。予深為肅然。可知善書行世。蒼穹能身體力行者。其功德尤不可量。所願共體。

帝君救世苦心。同登寶筏。益願廣為流傳。俾舉世力懲其不可。以勉為其所可。庶不負 神明之付託云爾。

嘉慶庚午六月中浣古盬官陳海曙自記


悲哀世間情 第二章 不識情愛,違理亂來 「世人不識情愛,惹禍造罪胡亂來。」情,因人乃靈性之關,所以彼此相近,一定會產生情感,同時,情不只限於人與人之間才會產生,就是與所接觸的他靈也會有所感應,這是必然之現象。又因情之深,所致愛之來也,在情愛之處理上,應該持審慎之態度去面對,絕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