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1月11日星期四

 

福善報 (4)
◎宋楊希仲。新津人。微時館成都富家。有一美妾。自負才色。詣館調戲。命仲正色拒之。其妻是夕夢神告曰。汝夫獨處他鄉。不欺暗室。當魁多士。以彰善報。次年蜀闈第一。

◎徽州程孝廉。濱溪而居。溪上木橋甚窄。有一女子探親過此。失足落水。孝廉遣人救之。令妻為之烘衣。日暮不能歸。又令妻伴宿。次日送歸母家。女之舅姑。聞之不悅曰。媳未過門。宿於人家。非完女矣。令媒妁退婚。孝廉聞之。親往力諭乃得成婚。
不一年而夫卒。有遺腹一子。
嗣後孀婦教之。讀書燈下。常流涕曰。汝若成名。無忘程孝廉之恩。其子少年登科。丙辰入會場。每成一藝必朗誦。拍案得意。後忽放聲大哭。適孝廉與之隔號。亟問其故。少年曰。七篇皆極得意。不意燈煤焚卷。勢必貼出。是以哭也。程曰。可惜佳文。置於無用。若肯與我謄寫。得中當圖厚報。少年即以文與程。果中進士。出榜後。少年詣程寓索報。程置酒與飲。少年因問程君有何陰德。而以我文成名。程自反平生。無他陰德。少年固請不已。程良久。述前曾救一女子事。少年俯地而拜曰。先生是我母之大恩人也。敢望報乎。因以母燈前語泣告之。事以師禮。世為婚媾。


 

福善報 (3)

毗陵有錢翁者。行善乏嗣。里中喻老。為勢家索逋。負械不決。妻女凍餒。求貸於翁。翁如數與之。不收文券。事解。喻將妻女踵謝。翁妻見女色美。欲聘為妾。喻夫婦欣然翁曰。吾聞乘人之難。不仁。本意作善而以慾終。不義。吾寧無子。決不敢犯。喻夫婦泣拜而退。翁妻是夕夢神謂曰。汝夫陰德隆重。當錫汝貴子。踰年。果生一子。名天賜。十八歲聯捷。官至都御史。

◎歸安沈桐。字觀頤。家貧。族兄遜洲。薦至姻家訓蒙。婦孀子幼。一夜婦私奔焉。桐峻拒之。次日即辭歸。婦恐語洩。備禮敦請。又促遜洲往邀數次不赴。屢詰其故。桐終不言。但曰不便而已。次年聯捷。官至巡撫。

◎徽商王志仁五十無子。有相士謂其十月當有大難。王素神其術。因亟往蘇。斂貲歸寓。晚偶散步。見一婦投水。王急取十金。呼漁船救之。問故婦曰。夫傭工度日。畜豕償租。昨賣之。不意皆假銀也。恐夫歸見責無以聊生。故謀死耳。惻然。倍價周之。歸語其夫。夫不信。迺與婦共至王寓質焉。王已寢矣。婦叩門呼曰。投水婦來謝。王厲聲曰。汝少婦。吾孤客。昏夜豈宜相見。夫悚然曰。吾夫婦同在此。王乃披衣出見。纔啟戶。牆忽傾倒。臥榻已壓碎矣。夫婦感歎而別。後歸家。遇相者大駭曰。子滿面陰騭紋現。是必曾救人命。後福未可量也。後連生十一子。壽九十六。尚康健。


2024年1月10日星期三

 

福善報 (2)

無錫孫繼皋。館於某家。主母遣婢送茶一杯。杯中一金戒指。孫佯為不知。令收去。是夜婢來叩門云。主母到矣。公急取大板頂門不納。明日遂歸。人問故曰。生徒不受教也。終不露其事。後大魁天下。子孫貴顯。

溫州周旋之父。多子而貧。鄰人富而無子。令妾與之乞種。夜招飲。其夫佯醉而出。妾出陪。告以故。旋父愕然遽起。而門已閉。迺以手書空曰。欲傳種子術。恐驚天上神。終面壁不顧。正統乙卯旋中鄉榜。太守夢迎新狀元。即旋也。彩旗上。大書欲傳種子術。恐驚天上神。太守莫測其故。丙辰果中狀元。太守稱賀。因述夢中所見。父曰此老夫于二十年前書空語也。終為諱之。

太倉陸公容。美丰儀。天順三年。應試南京。館人有女。夜奔公寢。公始以疾。與期後夜。女退。遂作詩云。風清月白夜總虛。有女來窺笑讀書。欲把琴心通一語。十年前已薄相如。遲明託故去。是秋中式。先時公父夢郡守。送旗匾鼓吹。匾上題月白風清四字。父以為月宮之兆。作書遺公。公益悚然。後成進士。仕參政。



福善報 (1)

宣德中。曹文忠公鼐。以歲貢授學正。不就。改泰和典史。因捕盜獲一女於驛亭。甚美。意欲就公。公奮然曰。處子可犯乎。取片紙。書曹鼐不可四字焚之。天明召其母家領回。後大廷對策。忽飄一紙墮几前。有曹鼐不可四宇。於是文思沛然。狀元及第。

餘杭陳醫。有貧人病危。陳治之痊。亦不責報。後陳因避雨過其家。其姑令婦伴宿以報恩。婦唯唯。夜深就之。曰君救妾夫。此姑意也。陳見婦少而美。亦心動。隨力制之。自語曰不可。婦強之。陳連曰。不可不可。坐以待旦。最後幾不自持。又大呼曰。不可二字最難。迄明遁去。後陳有子應試。主試棄其文。忽聞呼曰不可。挑燈復閱。再棄之。又聞連呼曰。不可不可。最後決意棄之。忽聞大呼曰。不可二字最難。連聲不已。因錄之。榜後召問故。其子亦不解。歸告父。父曰。此我壯年事也。不意天之報我如此。

馮商壯年無子。妻每勸其置妾生男。後如京師買一妾。成券償金矣。問女所自。涕泣不能言。固問之。曰、父因綱運負欠。鬻妾以償。馮惻然。亟還其父。不索原銀。歸、妻問妾安在。具告以故。妻曰。君用心如此。何患無子。閱數月妻娠。將誕之夕。里人皆見鼓吹喧闐。迎狀元至馮家。是夕生兒。即馮京也。後中三元。官至太子少師。相業甚盛。


 

◎ 顏光衷曰。少年欲心。何所不至。譬如口腹嗜味。愈縱愈狂。力自簡制。則味淡將去矣。又有肆邪說以鼓其欲。曰好色。非慧性男子不能。玗鶉之奔奔求偶。狐之綏綏求媚。彼非其慧性哉。任我之欲而無禮。則禽獸何殊焉。且少年才士。染指良家。則陰譴殺禍可懼。恃財嫖蕩。則耗家惡疾可虞。漁獵男色。則辱人敗行可恥。何如漸忍漸戒。可以省些腸斷。積些陰德乎。有倡此蠱惑人者。罪應與此同科。

◎ 由來縱慾導淫。莫甚於市井。聚談則無非閨閣。結伴則浪跡花街。無心偶盼。輒謂多情。中道相逢。便矜奇遇。以竊玉偷香為趣事。視敗倫傷化若尋常。相扇成風。毫無顧忌。不知心無二用。花柳情深。必至拋荒生理。由是求利者資本漸消。幫人者生涯難保。且惡因日積。罪孽日深。顯則傾家蕩產。市中之拮据徒勞。陰則削祿減年。命裏之榮華盡喪。大則父母無依。肝腸暗裂。小則身在頓隳。流落堪嗟。甚至敗露觸凶。而七尺之軀。頃刻作刀頭之鬼。奈何彰彰淫禍。動日迂談。而甘心流為匪類哉。

◎世人好於後生小子前。語及淫褻。以為笑樂。彼年少無知。烏知利害。聞此欲念躍躍。由是鑿其未破之真。竭其未充之髓。以致奄奄成疾。甚至夭亡。終身禍患。實由傍人之鼓舞始也。夫不能正言規戒。已非益友。況又從而導之。拔舌地獄。當為此等人設。

◎ 昔人謂閱淫書有五害。妨正業害一。耗精神害二。亂心志害三。或友人借看則害友人。或子孫竊視則害子孫。談淫穢有三罪。揚人醜。傷己德。褻天地神明。若能以身率物。或逢人觀看椑史。談及香閨。當援引貞淫果報。曉勸一切。或廣座危言。或密室苦口。無畏揶榆。無避迂腐。婉轉勸導。則千百人中。必有受其益者。近日淫詞小說。街坊賃賣者甚眾。凡淫穢難堪之語。不可形於齒頰者。公然筆之於書。即就其尤雅者。亦無非偷會私期。敗名喪節之事。後來反得顯貴團圓。將中篝之醜。說得毫無足怪。無知閨女。遂誤認為佳人才子之事。由此喪貞失節。玷辱家風。萬年難洗。至於開小兒未萌之竇。啟村夫羨慕之心。種種禍害。不可殫述。更有春宮淫晝。尤屬導淫之階。此皆也。近世子弟。婚期過早。筋骨未堅。元神耗散。未娶而先撥其本根。既婚而益伐其萌萌糱。不數年而精血消亡。奄奄不振。雖具人形。旋登鬼籙。此固子弟之不才。亦由父兄之失教。今為立三大則。曰勤職業以勞其心。別男女以杜其漸。慎交遊以絕其誘。如此則內外交修。德業日進。而父兄之道盡矣。

◎ 欲戒淫行。必自戒淫念始。淫念起。則淫行隨之矣。然則何以制之。曰邪友不宜近。邪地不宜入。邪書不宜看。邪話不宜聽。蓋邪友一近。則益友日疏。自然漸染引誘。漸入下流。放僻邪侈。無不為已。邪地一入。則正念難持。自然技癢心熱。把持不定。游移俄頃。悔恨終身。言念及此。可不戒諸。至邪書邪話。不過文人游戲。閒漢謔談。彼欲編成一事。自然說得美好團圓。要皆捏造虛誣。豈可信為真實。若以為偶觸無妨。焉能動我。則潛滋暗長。有隱受其害而不知者。總之。守身之法。寧可過為防閑。不可稍自寬縱。寧可人笑迂板。不可自命圓通。苟非致嚴於平日。能保無失於臨時哉。

◎ 趙鴻寶曰。色慾一節。說得硬。拿不定。一念稍疏。陷溺難返。念念堅忍。當境忽移。惟於平日。對先哲於簡編。置格言於座右。清心寡慾。胸中於禮法因果。確信不疑。偶動邪念。當下痛除。如此。則當境自能猛省。至於男女之際。務遠嫌於瓜李。雖係至親至厚。定須內外分明。一言一笑不苟。妄心自然不萌動矣。此正本清源之法也。

◎ 凡人最易失足。只在豔冶當前。勃然難制之一刻。試思閉目不窺。坐懷不亂。不過片念能持。而可以登大魁。致顯位。光祖考福子孫。較之半世青燈黃卷。與他途積德累功者。事半功倍。又何苦以俄頃歡娛。棄蓋世之功名。博終身之荼毒哉。倘操守不嚴。縱情任意。彼粉白黛綠。轉眼成空。而由此奪算。由此減祿。由此殺身。且命該富貴者註貧賤。應有子者罰無嗣。妻女有淫伕報。子孫受困窮報。種種惡業。不一而足。噫。悔已晚矣。

◎今人平居不知謹飭。或對子女而夫婦嬉笑。或畜勝妾而塗敷脂粉。或縱妻出外遊觀。或奴婢犯姦不禁。種種不肅。何以齊家。若寡慾清心。笑言不苟。內外有別。防閑有法。則閨門之內。雍肅如賓。有不令人愛敬者哉。



 

殺人者止及一身。淫人者毒其數世。不獨伊夫閨門不肅。終身難以對人。即上而公姑。下而子女。莫不恥懸眉睫。痛人心脾。更有夫怒而殺其妻。父怒而鴆其女。甚至因是而斬人子息。絕人宗祧。亦念片時娛樂。所得幾何。而將良家妻女。無端誘入火坑。無論冥報彰彰。而此心抑何太忍。孀居苦節。本是一點貞心。鬼神欽敬。今乃眉來眼去。致他此心一動。不復自持。從前苦節。一時盡喪。罪大惡極。莫此為甚。至於破殘閨秀。無論醜聲揚播。人所共棄。即或有人娶去。往往敗露逐還。父母含羞。兄弟負恥。因而氣忿隕命者有之。抑鬱傷身者有之。人亦何憾於彼。而必為此害人害己之事哉。婦女何知遠大。或因一時之愛慕。而願結鸞儔。或因年少之無知。而感懷麝誘。可憐無瑕白璧。頓受塵翳。後雖終身抱悔。而此日之。淫污莫滌。更有一朝被染。而畢生之廉恥皆忘。興言及此。實為寒心。是以古之君子。雖彼攬袂相邀。牽幃相就。常不禁嚴莊拒絕。回娥眉胥溺之狂瀾。婉轉開陳。示錦帳回頭之道岸。倘能收拾芳心。保全貞性。則數世之陰靈。皆被仁人之厚澤矣。


至若婢女僕婦。尤易行姦。不知此輩。本屬良民。不過因難投充。以貧自鬻。奈何既役其身。又亂其性耶。況家政不肅。家道不和。大都由此。或妒妻鞭撻以傷生。或悍僕反唇以噬主。或父子不知而聚塵。或兄弟交迷而薦寢。甚者以骨肉胞胎。淪為賤疼勝。後人無知。誤行褻狎。名為主婢之分。陰有兄妹之戚。傷風敗俗。所不忍言。

又有假隨喜之行蹤。誘空門之艷質。敢污佛地。敗壞清修。此與尋常淫惡。定加百倍。

更有別種狂癡。漁獵男色。外借朋友之名。陰圖夫婦之好。彼既見鄙於眾人。我亦不齒於正士。等而下之。狎優童。呢俊僕。心因欲亂。內外不分。我既引水入牆。彼必乘風縱火。其間蓋有不可知者。

他如寄興青樓。自謂風流雅事。不知淫娼賤質百種溫存。無非陷人鉤餌。一入其中。極聰明人。亦被迷惑。遂至亂其心志。廢其正業。破家蕩產。流入匪類。況遇尸癆之婦。瘡毒之妓。延染及身。脫眉去鼻。痛楚難堪。豈惟不齒於親朋。抑且見憎於妻子。即良醫療治。獲全性命。而毒氣內傷。多致不能生育。縱有生育。而先天毒盛。往往發為異瘡惡痘。以致夭折。因此覆宗絕祀。嗟何及哉。


 

戒淫格言

汪舟次曰。諸惡業中。唯色易犯。敗德取禍。亦莫過此。常即萬惡淫為首。一語思之。世間惡業無窮。何至以淫為最。蓋淫念一生。諸念皆起。邪緣未湊。生幻妄心。勾引無計。生機械心。少有阻礙。生嗔恨心。欲情顛倒。生貪着心。羨人之有。生拓毒心。奪人之愛。生殺害心。廉恥盡喪。倫理俱虧。種種惡業。從此而起。種種善願。從此而消。故曰萬惡淫為首。夫一動淫心。未必實有其事。已積惡造業如此。況顯蹈明行。岡知顧忌者乎。世有忠厚善人。而身後不昌。才士文人。而終身潦倒者。其病皆由於此。今欲斷除此病。當自起念時。截斷病根。太上不言私美色。而言見美起心。蓋止一起心。而罪已不可逃矣。


 

三豐張真人戒淫説曰。人生天地。稟五行之秀。具剛正之氣。夫夫婦婦。人道之常。越禮亂倫。等諸禽獸。淫邪之行。志士所當力戒也。夫天下蠢然者莫如物。乃雎鳩定偶而不相亂。哀雁孤鳴而不成行。人不如鳥。負此人名。遜物之靈矣。奈此蚩蚩之氓。不解色即是空。同於幻泡猶羨紅顏綠鬢。恩愛纏綿。豈知人同此心。反觀皆可自悟。爾等於淫人婦女時。當即自思。設此時吾婦人淫。枕畔戲笑。曲盡綢繆。爾介於其傍。目擊此種情形。當必心中如刺。眼內如火奮擊追殺。刻不容緩。何至以我淫人。忘卻回想。遽爾牽帷。自鳴得意乎。此時天地鬼神。臨之在上。質之在傍。其怨怒猶是。欲殺割猶是。有不瞋目切齒。謀為報應者乎。災禍之起。至不旋踵。興言及此。能不寒心。又況捨身利劍。碎首鄰堦。臺陽之夢未終。而泉臺之扈巴掩。青燐碧血。皆紅粉之變為之。美人原是胭脂虎。豈不信哉。即不至此。而淫人妻者強者鳴之當途。弱者隱恨終身。宗族含不解之羞。夫婦絕百年之好。死生莫測。變態多端。或陰圖報復。或暗地傷殘。祖父本無大咎。附會者即猜為極惡。至若夫若子若孫。世玷清名。移人骨肉。亂我宗祧。縱身登仕籍。名譽彰聞。終必遺臭無窮。既不齒於人倫。亦永傳為話柄。是殺人之慘毒。止及一身。而無刃之鋒鋩。不啻殺人數世也。總之淫念根於好色。欲絕淫胎。先嚴色戒。一好色好淫。則己身不正。而一種柔腸媚骨。不能制人。必多為人所制。由是徇私情。廢孝友。父母兄弟。棄置不顧。舍此一好之外。懵然無知矣。由是妻妾子女。失所防閑。任其穢亂閨闈。默為報應。亦必懵然無知矣。且夫好淫者。子孫必至夭折。後嗣必不蕃昌。何則我之子孫。我之精神種之。今以冇限精神。供無窮花柳。譬諸以斧伐木。脂液既竭。實必消脫。一己之精神。尚渙散而不積。又安望集於子身。則所生單弱。在所必然。至業已單弱。而父母之淫根不絕。稟氣授受。大率都肖。再傳而後。薄之又薄。弱之又弱。覆宗絕祀。適得其常。淫禍之烈。可勝言哉。嗚呼。人壽幾何。百年一瞬。縱不顧名節。不惜身命。未有不念及子孫。謀及血食者。苟一計及。方追悔不暇。有何娛樂。尚思逞慾耶。至於空門孀寡。僕婦青衣。娼家妓館。名分所關。身家所係。尤易明察。無庸多贅。是在有志者清淨為基。存誠為用。堅忍為守。決烈為志。存之以不動。養之以湛如。舉凡誘人入穽。一切誨淫之書。付彼祖龍。為天下蒼生造福。狎昵之友。擯不與通。易吾好色之心。殫精會神。圖為有益。將見何名不立。何利不收。而五福之休。畢集於我躬矣。是為勸。


 

聖訓

文帝垂訓曰:

吾奉金闕  至尊之命。於每月寅卯日。按行酆都地獄。考定天下有罪人民事實。見夫黑籍如由。皆是世人一生孽案。其間作惡多端。惟淫惡之報。天律最嚴。姦人妻女。玷人閨門。在地獄中受苦五百劫。方得脫生。為騾為馬。又五百劫。乃復人身。為娼為優。設謀造計。姦宿寡婦尼僧。敗人操履。在地獄中受若八百劫。方得脫生。為羊為豕。供人宰殺。又八百劫。乃復人身。為瞽為啞。以卑亂尊。以長亂幼。敗壞綱常。在地獄中。受苦一千五百劫。方得脫生。為蛇為鼠。又一千五百劫。方得人身。或在母胎中死。或在孩抱中亡。畢竟不享大年。更有造作淫書。壞人心術。死入無間地獄。直至其書滅盡。因其書而作惡者。罪報皆空,方得脫生。淫書之為害。不可勝數。常有名閨淑媛。識字知文。或綠晝靜或青燈夜闌。展卷視之。魂搖魄蕩。不禁慾火之焚。遽成奔竊之行。致節婦失節。貞女喪貞。更有聰明子弟。秀而有文。一見此書。遂污識想。或手淫而不制。或目挑而苟從。小則斲喪元陽。少年夭折。大則瀆亂倫紀。不齒士林。若夫巧作傳奇。當場演出。教習嬖童。熟示淫態。亂人清操。不可勝數。職其所由。皆淫書之為害也。奈何士子以夙世之慧根。握七寸之班管。不思有功於世。積福於身。徒造無窮之孽。干上帝之怒。自蹈於冰淵火坑而不恤。深可悲也。



惜字近證

書契之治。古以汗簡一變而用楮墨。再變而為剞劂。浸趨巧便。而文字之流行益廣矣。剞劂之法。先以紙書之。覆而糊之於板。復摩擦其紙背。俾紙薄則字顯者什一耳。迨鏤竣乃刷洗而去其字上之紙衣。此定法也。

噫一字也。當摩擦紙背時。已剝其膚。迨遂筆雕鏤時。又碎其體。至洗去紙衣時。又颺其骨。是文字之厄。未有甚於此者。然事理有定。不得不爾。且文字之在天下。日生億萬。日滅億萬。即合化字於爐。飛灰於海。獨何非水火之厄。只在惜字者擇潔淨之地。而敬送之。母穢母褻。亦無婢矣。嘉慶乙丑之秋。坑城保佑橋鍥工金姓病中。見兩鬼隸攝去。拜謁堂皇。所見神如貴官像。神曰。汝穢褻字紙。法當刑責。金訴以術業在是。不得不爾。神曰。不然。汝當擦洗之際。所落紙屑。宜收置淨處。隨時焚送。汝乃灑棄皆除。甚至傾潑垃圾之中。無處不有。非穢褻而何。金無詞。竟受責。迨醒。臀股痛楚殊甚。噫神之示誡深切。而復為執是業者。開一消孽法門。人亦何憚而不遵奉哉。爰記是事冠於首頁。願業刻字者。以此為前車之鑑。而謹循神教則幸矣。陳海曙記。


 

不可錄紀驗

◎友人季邦采為吳興知名士。生南潯鎮。方予初印不可錄。適季掌教鎮海。札致二百部。囑其分給生童。比接來信責予迂闊。且云已將此錄置之高閣矣。未兩月差來言願刷五百部。予理前說以卻之。旋復專足持札堅懇。始知夢伊父諄囑云。爾不印送不可錄。爾子烏能入泮。因囑刷印一千部。廣為流布。後據云。接到伊子采片之信。正發願印書之日也。其靈驗如此。

杭城新橋積翠庵僧靜緣。向好善。一日大雪。叩門抄化。予曰。我家所有惟命。僧曰。此物現藏居士家。不敢請已。詰之始云。願出香水資。惜不可錄板。

刷印幾千部。余欣諾之。而詰其何以。冒雪而來。陡發此念僧曰。昨夜夢土地神告衲曰。印送不可錄。可免大災。今早遍訪施主。知板係潭府所藏。故竭誠請焉。既借給印送後。次年居民失火。左右均遭回祿。獨僧庵無恙。益信神明勸善。冥冥不爽。陳海曙記


 

不可錄

咸豐丙辰年中夏吉旦

自記

庚午初夏夜夢兩童子來語予曰

文昌帝君召爾有話。因同往引至中翠亭一院。見其額曰。大洞閣。隨童子入至大殿。見 帝君中坐。予叩頭起侍。 帝君言曰。世間刋送善書甚多。惟不可錄。久已不行。爾當為我佈散。即命兩童抬出一箱。內皆剝蝕字紙。檢閱即不可錄之殘帙也。正在想念。此書未經見過。從何辦起。 

帝君又諭曰。鄉試將近。當速為之。命兩童送予出而醒。次日各坊尋覓。均稱不知。焦思月餘。突有人將不可錄書板來售。序文首張已失。閱尾張知係萬九沙先生所刻。喜甚買之。即刷印三千部。於七月初一早虔送至院。甫到大門。一僧便啟口問曰。可是陳居士送不可錄來耶。予惟唯唯。卻甚駭異。趨詣大殿焚香叩呈。

帝座前畢。其僧延至客座待茶。叩其法名。為元本。問其何以知予送書來且知書名。僧曰。昨得夜夢。

帝君諭我候門接書。故早起相候。予深為肅然。可知善書行世。蒼穹能身體力行者。其功德尤不可量。所願共體。

帝君救世苦心。同登寶筏。益願廣為流傳。俾舉世力懲其不可。以勉為其所可。庶不負 神明之付託云爾。

嘉慶庚午六月中浣古盬官陳海曙自記


悲哀世間情 第二章 不識情愛,違理亂來 「世人不識情愛,惹禍造罪胡亂來。」情,因人乃靈性之關,所以彼此相近,一定會產生情感,同時,情不只限於人與人之間才會產生,就是與所接觸的他靈也會有所感應,這是必然之現象。又因情之深,所致愛之來也,在情愛之處理上,應該持審慎之態度去面對,絕...